,无法动弹、无法逃离。
“他醒了。”
归宸唇瓣轻启,声音温润轻柔,带着淡淡的玩味笑意,“心性蜕变,道心稳固,学会隐忍,学会防备。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人形虚影微微颤动,无声挣扎,灰白魂火微弱跳动,透着浓烈的愤怒与担忧。
“你很紧张他?”
归宸偏头,语气轻柔,像是闲谈挚友,“你守护他十八年,教他诵经、教他悟道、教他向善,费尽心思雕琢一块璞玉。可惜,你我都清楚,污浊棋局之内,纯白之物,注定无法长久存活。”
“我会碾碎他的善意,打碎他的执念。”
他指尖轻轻一捻,灰白雾气骤然收缩,残魂虚影被强行压缩,魂火黯淡微弱,“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三日之后,他下山。”
“踏入人间,便是入局。”
王座一侧,那一道常年匍匐跪地的漆黑暗探,身躯微微低垂,沙哑破碎的声音恭敬响起:“尊主,是否调动外围虚无侍从,沿途试探?”
“不必。”
归宸轻轻摇头,眼底温润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死寂,“不必脏了他下山的路。”
“我要他干干净净、毫无防备地踏入人间,亲眼看着人间溃烂、人心险恶、盟友背叛。”
“唯有绝望,方能催生执念;唯有执念,方能撕开道心。”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万里之外,中州京城,749局地底基地。
阴暗潮湿的走廊尽头,关押诡物的密闭铁牢之内,一枚深埋岩层之下的古老血色纹路,悄然亮起。纹路扭曲诡异,泛着死寂灰光,一缕微弱的墟域气息,无声渗透基地防线。
暗棋落定,暗流涌动。
人间棋局,正式开启。
天山孤庙,烛火将熄。
白衣少年静坐屋内,闭眼调息,清冷的侧脸在昏黄火光之中明暗交错。
他知晓前路荆棘密布,知晓人心险恶难测,知晓对手万古无敌。
可他依旧别无选择,只能踏碎寒霜,入世行棋。
风雪漫天,灰雾覆山。
沉默的棋局里,所有人都在静待,那一枚纯白棋子,落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