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在D3区埋伏骑兵。等他追到F3区,陷入泥泞,进退不得的时候,D3区的骑兵从侧翼杀出。景见琼是箭术高手,但他孤军深入,没有后援,必败。”
帐中又安静了。
李雨田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得轻巧,“他终于开口,“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追呢?”
“他会追。“肖琪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性格。“肖琪说,“景见琼,J8区守将,性情孤傲,急躁,好战。他的弱点就是太自信,太想立功。只要我们做出足够的假象,他一定会追。”
“万一他不上当呢?”
“他会的。”
“万一呢?”
肖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雨田,眼睛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帐中的气氛更紧了。
李雨田盯着他,眉头皱得像是要拧出水来。他跟了刘邦这么多年,什么阵仗都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一个二十二岁的传信卒,接了帅印第一天,就在所有老将面前指手画脚,说什么“引蛇出洞“,说什么“孤傲急躁“。
他觉得肖琪太狂了。
“肖将军,“他开口,声音有点硬,“恕我直言。”
“说。”
“你到军中才几天?”
“两天。”
“两天。“李雨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两天你就敢说自己了解景见琼?两天你就敢定作战计划?”
帐中更静了。
龙刀和冷箭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池锦英低下头,看着地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丝盈站在案几侧面,手里的帛书攥紧了一点。
肖琪看着李雨田。
“李将军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雨田站起来,“打仗不是下棋。你在棋盘上落子,落错了可以重来。战场上落子,落错了就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我知道。”
“你知道?“李雨田冷笑了一声,“你一个传信卒,连仗都没打过几场,你凭什么知道?”
帐里的气氛骤然紧了起来。
李雨田的声音很大,在帐中回荡。帐外站着的士兵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刘邦坐在案几后面,脸色更阴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张良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在意。
肖琪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雨田。
看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李将军说得对。“他说。
李雨田愣了一下。
他以为肖琪会反驳,会辩解,会恼羞成怒——但肖琪没有。肖琪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李将军说得对“。
“打仗不是下棋。“肖琪继续说,“落错了不能重来。成千上万条人命,我没有把握。”
他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件事是有把握的。”
“什么?”
“景见琼会上当。”
李雨田愣住了。
肖琪看着他,眼睛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将军,“他说,“你想和我打一个赌吗?”
“什么赌?”
“如果景见琼追了,我输你一坛酒。如果他没有追,你输我一坛酒。”
李雨田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他说,“真是个赌徒。”
“算你赌吗?“肖琪问。
“算。“李雨田说,“赌就赌。不就是一坛酒吗?”
他重新坐下来,坐得砰的一声响。
帐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龙刀和冷箭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池锦英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又没有真的笑出来。
木丝盈站在案几侧面,手里的帛书终于松了一点。
肖琪看着李雨田坐下,点了点头。
“好。“他说,“赌定了。”
他低下头,继续指着地图,说起了具体的部署。
帐中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剑拔弩张,而是一种微妙的紧张——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但没有断。
议事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众将陆续离开,龙刀和冷箭先走,池锦英第二个走,李雨田走得最慢,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肖琪一眼。肖琪站在案几后面,低着头收拾地图,没有看他。
最后走的是木丝盈。
她走到帐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肖将军,“她叫了一声。
肖琪抬起头。
她站在帐门口,帐外的光从她身后透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她手里捧着那卷帛书,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肖将军有事吩咐,叫我就是了。”
肖琪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等了两息,没有等到回答,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
帐里只剩下肖琪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空的帐篷,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地图卷起来,卷得很慢,一圈一圈地卷,卷好了,放进怀里。
他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空空的帐篷。
然后他转身,往帐外走。
走到帐门口,他停下来。
帐帘是放下来的,他伸出手,掀开帐帘。
帐外是白天的光。
天还是灰的,但比早上亮了一些。云很低,像是要压下来,但没有压,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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