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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我,吴起,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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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哭峪的杀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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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和冲进鬼哭峪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光那些不知死活的鲁国老鼠。
    他今年四十二岁,是田氏嫡脉,祖父田乞当年“大斗出、小斗进”收尽齐国民心,父亲田常诛灭鲍、晏、国、高二卿,把持齐政。到了他这一代,田氏代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所以他需要军功。
    需要一场漂亮的、能写在竹简上、能传颂列国的大胜。
    三天前,鲁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吴起,居然派人袭扰他的粮道。虽然只烧了三车粮,损失不大,但这是打脸。是把他田和的脸,按在泥里踩。
    探子回报,袭击者不过几十人,得手后慌不择路,往亢父城方向逃窜。痕迹很新,很乱,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田和立刻点了三百亲卫骑。
    都是技击士。齐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双层熟皮甲,执丈二长戟,冲锋起来,能凿穿任何步卒方阵。
    他要亲手碾碎那些老鼠。
    然后,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挂在亢父城头。
    让鲁国人看看,挑衅齐国的下场。
    “将军!”副将田剡策马跟上,脸色有些凝重,“此谷地势险要,两侧山林茂密,恐有埋伏。”
    “埋伏?”田和冷笑,“鲁军主力还在三十里外的大营,季孙肥那老东西现在恐怕连床都起不来。几十个盗贼,能有什么埋伏?”
    “可是——”
    “闭嘴。”田和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全速前进!追上他们,一个不留!”
    三百骑冲进鬼哭峪。
    谷很窄,最宽处不过十丈。两侧崖壁陡峭,长满灌木。谷底是干涸的河床,铺满碎石,马蹄踩上去,发出“喀啦喀啦”的碎响。
    田和冲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谷口透进来的天光,在雾气中形成一道光柱。光柱里,有几十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找到了!
    “在那儿!”田和大吼,“追!”
    骑兵队加速。
    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滚雷。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前方那几十个“溃兵”似乎听到了声音,逃得更快,转眼就冲出了谷口,消失在丘陵地的灌木丛中。
    田和想都没想,策马冲出。
    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脆。
    “咔嚓。”
    像踩断了什么。
    下一秒,胯下战马凄厉地嘶鸣,前蹄一软,整匹马向前栽倒!
    田和反应极快,在落马的瞬间,双脚脱镫,身体借力向前翻滚。落地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闷响、嘶鸣、惨叫。
    “扑通!”
    “咔嚓!”
    “啊——”
    他回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骑,全部栽进了陷马坑。坑不深,但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刺。战马摔进去,木刺穿透马腹,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马背上的骑士,有的被甩飞,撞在石头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有的和马一起栽进坑里,被木刺贯穿,钉死在坑底。
    还没完。
    两侧的灌木丛中,突然弹起几十根绊马索。绳子绷得笔直,离地一尺。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战马前蹄被绊,整匹马向前翻滚,把背上的骑士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是箭。
    从两侧的山林里,从土包的后面,从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箭雨飞射。
    不是齐军制式的长箭。是短矢,三棱箭头,没有翎羽,飞行时几乎无声。
    但很准。
    专射人眼,射咽喉,射甲胄的缝隙。
    “敌袭——!”
    副将田剡的吼声刚出口,一支短矢就钉进了他的眼眶。他晃了晃,从马上栽倒。
    “结阵!结阵!”田和拔出剑,嘶声大吼。
    但来不及了。
    骑兵冲锋的阵型一旦被破,重新集结需要时间。而敌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第二波攻击来了。
    不是箭。
    是火。
    十几个陶罐从灌木丛里扔出来,砸在混乱的骑队中。“砰”的一声碎裂,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然后,火箭落下。
    “轰——!”
    火焰瞬间腾起。
    猛火油。遇火即燃,粘在身上甩不掉,扑不灭。
    战马惊恐地嘶鸣,甩开背上着火的骑士,在狭窄的谷地里横冲直撞,把本就混乱的阵型撞得更加支离破碎。
    人间地狱。
    田和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百技击士,齐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此刻像待宰的羔羊。陷马坑、绊马索、冷箭、火攻……每一个环节都精准,都致命,都掐在他们最疼的地方。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屠杀。
    是精心布置了三天,就等他们跳进来的,屠杀。
    “将军!快走!”一个亲卫扑上来,把田和往马背上推。
    田和猛地回过神。
    他翻身上马,环顾四周。三百骑,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而且人人带伤,士气已崩。
    “撤!”他咬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撤回大营!”
    幸存者如蒙大赦,调转马头,往来路狂奔。
    但来路,也已经不是来路了。
    鬼哭峪的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排拒马。粗大的木桩,用藤蔓捆在一起,斜插在地上,尖头朝外。拒马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皮甲,戴着青铜胄,握着青铜剑的人。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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