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和客栈!”
这便是最底层的信息搜集,用最不起眼的人,去构建最庞大的监视网。
“第二层,我叫他们‘风媒’!”
魏老三又放下一根手指。
“这些人,才是你们需要花大心思去渗透、去拿捏的对象。”
“他们是谁?”
“是平康坊里那些听权贵高谈阔论的青楼名妓!是各大府邸里伺候老爷们起居的贴身家丁!是六部衙门里,那些熬了一辈子也熬不出头、满腹牢骚的底层书吏!”
“这些人,或许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他们离权贵最近!”
“而且,他们贪婪!虚荣!有求不得的欲望!”
“对付他们,用重金砸!用他们在赌坊里欠下的债去逼!用千娇百媚的美色去诱!”
“无所不用其极!”
“要把他们,变成死死钉在那些权贵周围的钉子!”
说罢,魏老三放下了最后一根手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十二个人。
“至于最核心的第三层。”
“便是你们!”
“你们的任务,第一,是从下面两层报上来的那海量的、真假难辨的信息里,甄别、提炼出真正有价值的消息,然后送到我这里!”
“第二!”
魏老三的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每个人,都要在自己掌管的那条线里,悄悄地训练、网罗一批敢玩命的死士谍子!”
“隐匿身份,藏于市井。”
“这些人,不碰情报,只需要训练。”
“一旦情报暴露需要灭口。”
“一旦需要绑架某个关键官员的家眷来要挟。”
“一旦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刺杀朝廷大员引起混乱。”
“这些‘脏活’,全都要由你们手底下的死士去执行!一旦失手,当场服毒,死无对证!”
“懂了么?!”
“懂了!”十二人齐声低吼。
一整套严密、冷酷、毒辣到极点的情报系统,就这么在魏老三的三言两语中,被建立了起来。
外围搜集,风媒渗透,核心甄别加暗杀!
虽然仍有着顾怀教导的影子,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只是走遍了大半个长安,他便能折腾出来这些东西...
他简直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
眼下,规矩立完了,任务也分配清楚了。
但魏老三并没有让他们立刻离开。
他在暗室里慢慢地踱着步子,目光冰冷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这估计是他今日最难听的一番话。
但是,在立规矩的时候,还是把丑话说绝比较好。
“兄弟们。”
“能站在这间屋子里,被公子挑中送来长安的。”
“都是有家眷、有牵挂的人。”
魏老三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放松,反而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
“你们的爹娘、老婆、孩子,现在全都在江陵的庄子里。”
“公子给他们分了田,盖了房,供孩子们读书。”
“公子对我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恩重如山!”
“我们身为下属的,自然也要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魏老三顿了顿。
“从今日起,大家散去这长安一百零八坊。”
“除非万不得已的必要情况,彼此之间,绝不要相见,就算在街头碰上,也权当是陌生人。”
“我只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
“有朝一日,大事可期,屋子里的这些人,都能平平安安、功成名就地活着回到荆襄去见老婆孩子。”
“到时候,高官厚禄,封妻荫子,也应有尽有!”
这番话,听得众人热血沸腾,眼眶发热。
但紧接着。
魏老三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森寒。
“但是!”
“长安城,太繁华了。”
“这里是花花世界,是金银乡,是温柔窟。”
“若是有人,在外面见惯了泼天的富贵,被这长安城的繁华迷了眼,或者觉得朝廷的权势更大,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魏老三冷笑了一声。
“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们知道公子的手段。”
“也应该知道我魏老三的手段!”
“我们在这个位置上,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脚底下踩着的是万丈深渊,我们不能冒任何一点风险!”
“背叛者。”
“绝无活路!老少全诛!”
“听明白没有?!”
魏老三一声暴喝,众人心头凛然,齐齐低吼:
“誓死效忠公子!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魏老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帮汉子各有才能,但终究都是一起从荆襄走出来的,把话说明白了,比什么都强。
“最后。”
魏老三走回桌案前,看着他们。
“我要给你们上,咱们来到长安之后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什么是谍子?”
魏老三发问,但没等他们回答,便自己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是不是觉得,像那些茶馆说书先生讲的那样?”
“高来高去,飞檐走壁?”
“深夜潜入权贵的卧房,一刀抹了人的脖子,然后飘然而去?”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厉声道:
“都是狗屁!”
“那是刺客!是死士!不是谍子!”
“所谓谍子,便是要隐于尘烟!”
“你可能是一个浑身发臭的更夫,可能是一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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