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
许多南军士卒甚至以为是天降神罚,吓得呆立当场!
“那是什么妖法?!”
望楼上,几名南军副将大惊失色。
但程济的脸色,却只是微微一变,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慌什么!”
他大喝一声,“早就有消息传回,贼军有些奇技淫巧的手段罢了!”
“那东西动静虽大,但也改变不了战场形势,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传令右翼!”
“大盾手上前,结龟甲阵!死死顶住!”
“调集三千弓弩手,抛射压制!不让他们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敢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随着军令下达,督战队立刻挥起了屠刀。
南军终究是荆南三郡抽调出来的精锐,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稳住了阵脚。
厚重的盾墙重新竖起,漫天的箭雨罩向了北军亮出火器的大阵。
那原本异军突起、差点凿穿防线的火器军势,硬生生地被程济这种老辣的调度给压了下去!
战场,再次陷入了焦灼。
......
战场,从来都是复杂的。
它是动态的,更是具有惯性的。
有时候,为将者看到一个破绽,做出举措。
可当大军真的调动过去时,这个所谓的战机,却早已在战场的变幻中消失不见。
甚至,你那看似精妙的应对,会瞬间沦为无用功,成为对方眼中的机会。
所以。
兵法之要,不在于反应,而在于--预判。
而预判的关键,就在于能否从这千头万绪、瞬息万变的战场中,抓到那隐藏在混乱下的真正重点!
根据敌我军队的心态、特征,选择最适合的手段。
如果再狠一点。
甚至可以主动露出一丝破绽,让对方自以为抓住了机会,主动踏入死局!
就比如,眼下。
临沅城头。
陆沉看着被南军弓弩手压制下去的火器营,他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失望。
反而,那双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骇人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种初级火器,用来强攻城墙开辟阵地尚可,但放在阵势摆开的战场上,就不够看了,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杀招。
那只是一个饵!
一个逼迫程济调动大军,改变那完美无缺防御阵型的饵!
毫无疑问,因为有千里镜的存在,陆沉的战场信息获取能力,是远远高于靠传统旗语传播讯息的程济的!
所以,在千里镜的视野中,当陆沉清晰地看到,南军右翼为了压制火器营,完成了大范围的兵力包抄和前调。
他立刻发现,这一动。
虽然稳住了前线。
但南军的后方大营,却因为兵力的抽调,在阵型的衔接处,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丝破绽!
一丝,稍纵即逝的裂缝!
“抓到了。”
陆沉猛地放下千里镜。
“传令陈平!”
“带上那支精骑。”
“顺着右翼那道缝隙,步骑协同。”
“给本帅...凿进去!!!”
随着军令的下达,城头令旗挥舞,战场右侧,一直隐忍未发的北军骑兵。
终于,亮出了他们的刀锋!
马蹄声起,自陈平往下,这支曾一夜破掉公安城,在打了那南征第一战后就寂寂无名的骑兵,提起马速,狠狠地扎向了南军右翼!
......
南军望楼上。
程济本在冷眼看着北军的火器营被围住。
可是,随即战场上便出现了那支在步卒掩护下,精准插入他后方大营破绽处的骑兵。
老将军上前两步,抓住了望楼的栏杆。
他看着那面在骑兵阵中迎风飘扬、绣着“陈”字的将旗,脸色变得肃然起来。
“原来,他还藏了这么一手精骑...”
程济喃喃自语。
他大意了么?
并没有。
只是地域的局限,让这位荆南的老将,在战术推演上出现了盲区。
荆南水网密布,山林崎岖,根本不适合大规模骑兵的驰骋。南军的几万大军中,除了用来当斥候的少量游骑外,根本就没有成建制的骑兵。
所以,在程济的潜意识里,下意识地排除了敌方用大股骑兵冲阵的可能。
但他却忽略了。
这支北军的前身,可是占据了襄阳的赤眉军!
襄阳北接中原,地势平坦,虽然没有养马地,但很适合骑兵纵横。
贼军从襄阳渡江而来,手里攥着一支能在关键时刻决定战局的精锐骑兵,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只是,谁能想到陆沉居然一直把这支骑兵藏着,直到决战的这一刻,直到南军为了合围而露出破绽的这一刻,才悍然亮出!
“只可惜沅水上的水军未能建功啊...”
程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若是水军能彻底封锁沅水,他便能从水路调集兵力,打起来也就更加游刃有余,何至于被陆沉逼到这种要在平原上拼决战的地步?
但现在,已经不是懊恼和多想的时候了。
那支精骑已经入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擂鼓!”
程济声音中也透出一丝决然的狠厉。
“令中军陌刀队、重甲步卒,立刻顶上去!”
“长枪如林,陌刀上前!”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本将把这支骑兵拦在营门外!”
帅旗摇动。
南军中军本阵中,一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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