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勇士。
当他们走出雾气,亲眼看到那座恐怖的京观时。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蛮族勇士,也不由自主地怒目圆睁,握紧了拳头。
那里面,有他们熟悉的族人,有他们的兄弟!
恐惧、愤怒、悲凉,瞬间涌上这些蛮人的心头。
顾怀这时才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越过那火炉升腾的水汽,打量着这群蛮人。
这几十个所谓的最强勇士,的确长得虎背熊腰,肌肉虬结,远比汉人壮硕。
但在那粗壮的脖颈处,顾怀却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们之中,有好几个人的脖子,都有着不正常的轻微肿大!
那是常年生活在深山,极度缺盐,导致的大脖子病前期症状。
连这等勇士都不能完全避免这种情况...可想而知其他蛮人的处境有多糟糕。
雄溪洞主停在距离长亭五十步外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着端坐在亭中、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白衣公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得不下山谈判,但他不想就这么像条狗一样爬进去磕头认输。
在蛮族的规矩里,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勇士。
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不至于被完全拿捏。
他们必须,找回一点场子!
证明他们十万大山的勇士,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汉人长官!”
雄溪洞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绪,操着生硬的汉话,猛地向前一步,大声吼道。
“十万大山,只敬重真正的勇士!”
“你们汉人靠着铁甲和弓弩,在外面打赢了我们,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想让我们低头,心服口服坐下来谈。”
“得先过我们蛮族的规矩!”
他指向面前那片泥泞的空地。
“角力!摔跤!”
“我们派人,你们也派人!拳拳到肉,不许用兵器!”
“你们要是连我们山里的勇士都摔不过,那就只配当躲在铁壳子里的懦夫!”
“懦夫,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话音刚落。
雄溪洞主的身后,立刻走出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这是雄溪洞的第一勇士,被称为“第一牯汉”。
他身高近丈,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兽皮短裤,暴突的肌肉上涂满了防虫的刺青,胸口还有几道被猛兽抓过的陈年伤疤。
这人曾徒手生撕过山里的虎豹!
他得了授意,走到空地中央,狠狠地捶打着自己坚硬的胸膛,发出一阵咆哮。
“吼--!”
这便是蛮人,连挑衅都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味道。
长亭四周的亲卫,眼中纷纷露出了鄙夷和冷笑。
而坐在亭内的顾怀。
不仅没有动怒。
反而轻轻一笑。
如此看重传统么...也好。
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偏过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庞大身影。
“王五。”
“去活动活动筋骨。”
“但记住,留一口气,别让场面太难看,毕竟接着还要坐下来谈。”
“是!公子!”
王五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从顾怀身后大步跨出。
为了防止蛮人狗急跳墙,他今日穿着那套特制重甲。
当他走到长亭边缘时。
“咔嚓。”
王五取下头盔,放到一边。
接着,他当着所有蛮人的面。
直接伸手解开了铠甲的皮扣。
“当啷!”
沉重的护心镜掉在木板上。
“哗啦!”
锁子甲被他像脱衣服一样扯下,扔到一旁。
臂铠、裙甲,接连落地,砸得木板发出闷响。
那蛮族的勇士,原本还满脸轻蔑,以为汉人不过是仗着铁甲的乌龟。
可是。
当王五彻底卸下甲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打,露出他那堪比熊罴般宽阔的肩膀,以及粗壮得不像人类的手臂,还有衣物紧绷下隐隐透出的纵横交错刀疤时。
蛮族勇士的气势,本能地,滞了一下。
王五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嘎嘣脆响,赤着脚,大步踩进了泥水里。
“来!”
他冲着那个蛮族勇士,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吼!”
那勇士感受到了威胁,被激起了凶性,他咆哮一声,踩得泥水飞溅,带着狂风,直直地朝着王五扑了上来。
蛮族的摔跤是有技巧的,他们常年在山林中与野兽搏斗,最擅长的就是缠抱和锁技。
勇士一扑到近前,便猛地矮身,双臂犹如铁箍一般,死死地抱住了王五的腰,试图将他掀翻。
可是。
当他发力的时候。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就像是抱住了一根扎根在地底多年的参天老树!
王五的下盘,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王五那带着些憨厚的声音在勇士的头顶响起。
下一瞬。
王五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勇士腰间的兽皮腰带,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起!”
一声暴喝,宛若冬雷!
在雄溪洞主和所有蛮人惊骇的目光中。
王五凭着非人的怪力,硬生生地,将那近三百斤的蛮族巨汉,倒拔而起!
不仅拔了起来,更是单臂举过了头顶!
那勇士悬在半空中,四肢疯狂地挥舞着,却根本无法挣脱王五的大手。
“走!”
王五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将那举在半空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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