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蛮人剥皮抽筋了。
就在顾怀陷入沉思之际。
“报--!”
一名亲卫冒着风雨,大步跨入后堂,单膝跪地。
“启禀大人!”
“城外来了一伙蛮子,不过十几个人,并未携带兵刃,打着白旗。”
“他们自称是三洞派来的使者,在城下叫嚷着要求见沅陵城的主官。”
亲卫神色有些古怪。
“他们说...要求我们,立刻释放昨天被抓走的那个少洞主。”
听到这话。
顾怀先是一愣,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穿着一身短打站在自己身后的王五。
王五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茫然地咧了咧嘴。
前几日大营一战,他随手从那座华丽大帐里抓回来的那个蛮族青年,醒来后死活不开口,硬气极了,满脸的视死如归。
顾怀当时急着肃清残敌整顿城防,也就没顾得上审问,让人先随便关在柴房里饿上几天再说。
没想到...
顾怀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王五随便抓的俘虏,居然是三洞之一的...少洞主?
......
县衙前堂。
大雨滂沱,天色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
大堂内气氛压抑,顾怀并没有立刻出面,而是让沅陵原本的那些文武官吏,先去大堂接见这名蛮族使者。
此刻,那名浑身湿透、身上披着兽皮的蛮族使者,正孤零零地站在大堂中央。
他的周围,是手按刀柄、满眼杀气的汉人甲士。
但即便身处险地,这名蛮族使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高昂着头颅,一如既往地桀骜、穷横。
“你们这些汉人听着!”
使者操着一口生硬、半生不熟的汉话,嚣张地在大堂里叫嚷起来。
“马上把我们阿古拉少洞主放了!”
“再赔偿我们过冬的粮食一万担!盐巴一千斤!”
“否则!”
使者瞪圆了眼睛,凶相毕露,“等我们七十二洞大军集结!”
“必定踏平你们沅陵城!让你们汉人鸡犬不留!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全部抢走!!!”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哗然。
“放肆!”
一名脾气火爆的沅陵守将大怒,呛啷一声拔出半截战刀,怒吼道:“战败之犬,也敢在城内狂吠!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将军息怒!息怒啊!”
旁边的几名文吏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死死地拉住那名武将的手臂。
他们骨子里对蛮族的恐惧,哪怕在昨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后,依然没有完全消除。
在这些文吏看来,昨日能赢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蛮族若是真的纠集了七十二洞数万青壮大军报复,沅陵绝对守不住!
“要不...要不还是请示一下那位中郎将大人?”
一名主簿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嗦着说道:“那少洞主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咱们稍微退让一步,把人放了?”
“再从县库里凑些钱粮,把他们打发走算了...”
“荒唐!”武将气得七窍生烟,“我等死伤无数才守住城池,现在居然要给这帮畜生赔钱?!你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堂内,文武官吏吵成一团。
那蛮族使者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汉人果然还是那么软弱可欺!
就算他们昨天侥幸赢了一次,骨子里还是怕我们蛮人的!只要稍微吓唬吓唬,他们就会乖乖地把东西送出来!
就在堂内乱作一团,使者愈发得意洋洋之时。
“轰隆!”
一道惊雷在县衙上空炸响。
紧接着。
外面的雨幕中,传来了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堂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大堂的门口。
一道人影在众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跨入大堂。
掀起斗笠,顾怀的目光在堂中冷冷一扫,随手将身上披着的蓑衣解下,扔给一旁的甲士。
些许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清俊的脸颊和鬓角缓缓滑落,让他此刻冷漠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肃杀。
顾怀根本没有看那站在大堂中央的蛮族使者一眼。
径直走向主位,衣摆一撩,行云流水地坐了下来。
刚才还在争吵不休的沅陵文武官吏们,瞬间噤若寒蝉,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拜见中郎将大人!”
这种绝对的主宰感,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瞬间让那蛮族使者原本嚣张的气焰,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大半。
使者咽了口唾沫,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汉人大官。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以前他见过的那些汉人,都不一样。
但想到洞主交代的任务,想到三洞如今的绝境。
使者只能强撑着底气,咬紧牙关,将刚才威胁要“十万大军踏平沅陵”的那些狠话,对着顾怀,又硬着头皮喊了一遍。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门外的雨声在哗哗作响。
顾怀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强作镇定的使者。
他听完这番威胁,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出声。
“踏平沅陵?”
顾怀身子微微前倾,“你是不是以为,十万大山里瘴气弥漫,地形崎岖,本将不敢带着大军进山去剿你们...”
“所以,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只能任由你们在这里狂吠?”
使者被这目光看得倒退了半步,强撑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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