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甲,逐渐将王五包裹。
臂铠,裙甲,战靴。
每一块甲片的拼接,都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音。
仿佛这是一场唤醒怪物的必要仪式。
随着甲胄一件件穿戴整齐。
王五身上那种憨厚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
站在不远处等待命令的几个宗族军官,原本对顾怀让他们去打头阵还满腹怨言。
此刻,他们看着那套寻常人穿上怕是连路都走不动的恐怖铠甲,看着那个仿佛瞬间拔高了一截的魁梧巨汉。
几人只觉得喉咙发干,吓得连连吞咽唾沫。
“这...这是人能穿的玩意儿?”
一名宗族军官面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等到王五彻底披挂完毕,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骨骼摩擦的爆响。
俨然已经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丧失勇气的战场怪物了。
顾怀这时候才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宗族军官。
“刚才我的军令,都听清楚了吗?”
顾怀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寒意。
那几个宗族军官面露难色。
他们之前被顾怀用“护送”的由头强行压榨出来,本以为只是跟在北军屁股后面走个过场。
谁曾想,这一趟居然是来劫营送死!
“大人。”
一名军官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我们弟兄长途跋涉,连日赶路,已经疲惫不堪...”
“而且,就这么去冲蛮子的大营,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锵--!”
他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顾怀身后的一排亲卫,整齐划一地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雪亮的刀锋,在雨幕中闪着刺眼寒芒。
弓弩手更是直接抬起了强弓,黑洞洞的箭簇,直指这几个军官的眉心。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顾怀的眼神越发冷厉。
“冲锋,或者现在就死在这里。”
“自己选。”
那几名宗族军官顿时噤若寒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强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安慰。
好歹...好歹这位大人把最精锐的亲卫营,放在了最前面顶着当刀尖。
只要亲卫营冲开了口子,他们跟在后面跑就是了,情况不对还能往两边散...
可他们哪里知道,到时一冲起来,要么硬着头皮跟着亲卫营往前杀,要么就得面对身后的强弓和长刀,想跑?
门都没有!
一切都安排妥当。
四千人的军队,在雨幕中默默地集结成了一个锋矢阵。
王五走到马车旁,随手提起那把出了襄阳后就一直佩戴的制式横刀。
顾怀看着王五那身庞大夸张的甲胄,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对于普通士卒来说已经足够沉重,但在王五手里却像个轻飘飘的玩具一样的横刀。
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
“这武器,不怎么配你。”
顾怀问道:“你之前在军中,最擅长用什么武器?”
王五端详着手里的横刀,也觉得有些别扭。
“回公子。”
“俺力气大,一般的刀剑太轻,用起来没劲。”
“之前在军中的时候,倒也用过镔铁金瓜、狼牙棒之类的,砸人倒是好使,就是不够利,用起来也不甚顺手。”
王五回想了一下。
“倒是有一次,俺在武库里试过一把重骑用的长柄大戟。”
“那玩意儿沉,不仅能砸,还能刺能勾能劈,俺舞起来,觉得挺顺手的。”
顾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
“大戟,的确配得上你这身重甲!”
顾怀猛地提高音量。
“今日!”
“你若是能替我冲破这蛮族大营,解了这沅陵之围!”
“回去之后,我便让人,用最好的铁,给你打一把最顺手的大戟!”
王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是一个武人,武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一是好马,二就是兵器!
“公子说话算话?!”
“绝不食言!”
“好嘞!”
王五一把将横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作为撕开敌阵的尖刀,五百亲卫营皆是骑兵。
“牵马!”顾怀低喝一声。
两名亲卫牵着一匹高大健壮的纯黑战马走了过来,这马原本是南阳五姓之前送来的,当做拜会中郎将的见面礼,算是从北地良驹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马王,四肢粗壮如柱,肩高骇人。
但顾怀却直接给了王五--也只有这等异种,才能勉强承受住王五加上这身重甲的恐怖分量。
王五大步走上前,没有让旁人搀扶,只是一把抓住马鞍,沉喝一声:
“起!”
巨大的身躯猛地腾空,翻身上马。
“嘶--!”
即便是这匹强健的北地马王,在承受这股恐怖的重量时,也发出了一声略显吃力的嘶鸣。
战马的四蹄猛地往泥地里深深一陷,马背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压,打了几个响鼻才勉强站稳。
王五稳稳地跨坐在马鞍上,双手握住头上那顶狰狞的兽面头盔。
“咔”的一声。
沉重的全覆式面甲被他狠狠地拉下。
只在面甲的缝隙中,透出两道冰冷狂暴的目光。
“唰--”
五百名精锐亲卫齐齐翻身上马。
为了这次劫营,马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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