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支撑,然后放火烧断木柱,让城墙自然塌陷。
但这两种办法,在荆南这地下水丰沛的地方,根本行不通。
水流会冲垮木柱,也会淹死地道里的士兵。
所以。
城上的这些宗族族长们,看着城下那些无头苍蝇般的北军,只觉得他们在做垂死挣扎。
“那平贼中郎将,也不过如此嘛。”
几个族长相视大笑,举杯相庆。
“只要守住这座城,耗光他们的粮草,咱们往朝廷一报,还指不定有什么嘉奖呢!”
“喝酒,喝酒!”
就在他们饮酒作乐,嘲笑城下大军做无用功的时候。
城外。
距离城墙两百步的木橹大阵后方。
陆沉披着铠甲,静静地站在雨中。
“大帅!引线铺好了!”
陆沉抬头。
看着那座依然高耸、城头上甚至隐约传来笑声的汉寿城。
地道根本不需要挖进城内。
更不需要去烧什么木柱。
“点火。”
陆沉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飘忽。
远处的地道里,亮起了一道火折子。
那根用油纸死死包裹着的引线,迅速燃烧起来。
一路顺着泥泞的坑道,飞速向着城墙根部游去。
城头上。
黄老爷正准备倒第二杯酒。
突然。
他感觉到脚下的青砖,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微,就像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去。
桌案上的酒杯里,酒水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波纹。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闷雷声,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膜中炸开。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天地,翻覆了。
那不再是冷兵器时代的投石或者撞木所能造成的动静。
而是纯粹的、狂暴的天地之威。
那几口被严密封死在城墙地基下的棺材,在黑火药被点燃的瞬间,恐怖的爆压瞬间撕裂了重重阻碍。
无处宣泄的力量,顺着最脆弱的方向--上方。
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整个汉寿城的北面城墙,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自下而上狠狠一托。
长达十几丈的厚重青砖城墙,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直接被生生撕裂、拱起!
巨大的火球夹杂着漫天的泥土、碎砖。
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城头。
那个刚才还在大笑的桓氏族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块崩飞的千斤巨石当胸砸中,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旌旗被撕成碎片。
太师椅四分五裂。
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宗族私兵、弓弩手,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
伴随着坍塌的城砖,在绝望的惨嚎中,如同下饺子一般坠入废墟之中。
地动山摇。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渐渐在风雨中散去。
当漫天的烟尘被雨水强行压下。
原本坚不可摧的汉寿北城墙。
已经出现了一个宽达数丈、完全被炸塌了的巨大豁口。
瓦砾遍地,残肢断臂散落其中,哀嚎声如同人间地狱。
城内那些侥幸未死的宗族私兵,双耳震出血丝,茫然地看着那段凭空消失的城墙。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这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
这是天罚!
“苍天发怒了!天雷劈城了!”
崩溃的哭喊声响彻全城。
城外。
早就严阵以待的前锋营,早就在泥水里憋足了杀意的三千甲士。
此刻也全都被这宛如天罚般的动静震得双耳轰鸣、头皮发麻。
他们看着那凭空消失的城墙,再看向后方中军大帐的方向,眼中除了敬畏,更生出了一股狂热的崇拜--大帅连天雷都能驱使,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然后,他们听见了那个双眼通红的将官的怒吼声。
“弟兄们!”
“破城了!”
“杀进去!!”
号角声震碎了雨幕。
被阻拦了数日的黑色洪流,踩着坍塌的废墟,踩着守军的尸骨。
长驱直入!
......
城破。
按照自古以来的惯例,这种经过惨烈攻防才拿下的城池,主将往往会默许手下进城大掠三日,以泄愤和犒赏三军。
但眼下,抛开军中的军纪不谈,北军破城是取了巧的,城内的军事力量并没有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一旦开启无差别的杀戮和劫掠,城内那些宗族豪强就会被逼到死角。
剩下的私兵和家丁哪怕再绝望,也会为了保护女眷和财产,在每一条小巷、每一座宅院里,和大军打无休止的巷战。
这不仅会极大地增加北军的伤亡。
更会彻底把汉寿打成一片白地,得到一座死城。
所以陆沉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在入城的第一时间,他就下达了最严厉的军令。
“封锁四门,控制府库。”
“大军只抓私兵,不入民宅,违令者,就地正法!”
他要的,是拉一派,打一派。
在这汉寿城里,抵抗最激烈、势力最大、占有良田最多的,毫无疑问就是黄氏一族。
他们,就是选定好的“首恶”。
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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