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那...那这联姻的事,到底怎么办?”
他有些气弱地提醒道。
“宗家的人可还没走,还在等一个答复,我以闭关祈福的借口,拖了几天,现在是真的实在拖不下去了。”
顾怀放下茶杯,眼眸微微眯起:“其实,这件事,还是取决于,襄阳要不要向南阳妥协。”
“若是妥协,南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一个方便插手襄阳的理由,找些办法,总能糊弄过去。”
玄松子急道:“若是不妥协呢?那可真就是鱼死网破了!南阳五姓在荆襄盘踞这么多年,底蕴深不可测,若是他们出动私兵,借这个机会攻打襄阳,生灵涂炭...”
顾怀看着玄松子那副忧心模样,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想错了一点。”
顾怀反问道:“南阳世家,真的是铁板一块么?”
玄松子一愣,不明所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顾怀冷笑了一声。
“南阳五姓,宗、邓、刘、岑、王。”
“这世上,只要有利益,就不会有永远的齐心协力。”
顾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我本来,在回来的路上,还真想过要劝劝你,用些手段。”
他没有回头。
“我想着,要不就想办法让你同意算了。”
“毕竟,娶个世家贵女,对你这个方外之人来说,大不了也就是一段尘缘,却能给襄阳争取到最少半年的喘息之机。”
玄松子眉头立起来了。
“但后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顾怀转过身。
“一来,我们是朋友,所以不好强求你,毁了你的道心。”
“二来...其实,我打心底里,也不想妥协。”
顾怀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
“因为,对付这些世家,一旦升起妥协的念头。”
“前头,就有无数的坑等着我去跳。”
“今日为了稳住他们娶了宗家女,明日他们就会要求在襄阳安排官员,后日就会插手军务,最后,整个襄阳就会不知不觉地沦为南阳世家的附庸,变成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们三人压下乱世,占据襄阳,不是为了给这些吸血虫做嫁衣的!”
这几句话,说得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玄松子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你刚才也说了,襄阳眼下,确实不能和南阳正面起冲突啊!”
“是不能起冲突。”
顾怀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
“但,真的不能拖么?”
他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
“说不定。”
“不去联姻,不去低头,不去妥协。”
“反而,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