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襄阳去不成了,那就只能死死抓住手里这份功劳--顾怀。
只要把这书生献给大帅,哪怕没有战功,好歹也能混个脸熟,不至于白跑一趟。
“快点!都走快点!”
胡广催促着手下:“赶紧接了人出山!一定要赶上下一次攻城!”
一行人急匆匆地穿过林子,来到了木屋前。
“怎么没亮灯?”
“老二!麻子!”
胡广还没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收拾东西!走了!”
然而,没人应。
胡广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去看看!”
几个手下举着火把冲进了院子。
下一刻。
惊呼声响起。
“头儿!死人了!都死了!”
“癞子一家...还有麻子...全被人宰了!”
几具尸体被搬到了院子里。
女人的无头尸体,大头的脖子也几乎齐根而断,麻子脑袋被开了瓢,还有主屋里那死不瞑目的癞子,后院那具孩童的尸体...
满地的血。
胡广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下来。
“老二去哪儿了?”
“没看见二哥...”手下汇报道。
胡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下头,借着火把的光亮,在那一地狼藉中寻找着线索。
他看到了那两个被触发的捕兽夹。
看到了地上那一摊还没被吹走的草木灰和生石灰。
也看到了那一把被丢弃的柴刀。
更重要的。
他看到了一行血脚印。
那脚印很乱,很深,明显是拖着伤腿留下的,一直延伸向后山的黑暗深处。
而在那行血脚印的旁边,还有另一行脚印。
胡广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稍微一想,就能猜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麻子额头那道恐怖的创口,眼皮狂跳,怎么也无法将这杀人手法与那个清秀的书生联系起来。
该死...这个书生,这一路的老实,都是在演给他看?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