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几日?
以这些兵痞的性子,一旦住下了,那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不把江陵刮下一层油水来,他肯走?
感情前面那么客气,都是在这儿等着。
但拒绝?
看着孙义那张笑脸,再看看周围那些手按刀柄的亲卫。
陈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当然...没问题。”
陈识笑了起来,“将军保境安民,这点方便自然是要给的!下官这就命人腾出屋舍,再备上好酒好肉,定让将军和麾下好好休憩!”
“那就多谢陈大人了!”
孙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告辞,而是重新拿起了那根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对了,陈大人。”
孙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
这一刻,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陈识能看清孙义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他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往下抿了一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本将在来的路上,倒是听了些闲话。”
陈识眼皮一跳,心中警铃大作:“哦?不知将军听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些乡野村夫的胡言乱语。”
孙义眯着眼,看着陈识,似乎在回忆:“那些闲汉们都在传,说江陵之前平灭红煞的那场仗,打得的确精彩。”
“说那一战,其实县令大人只是在城内运筹帷幄,涉险带兵的,是一位...年轻公子,手段不小。”
陈识的表情僵硬起来。
“将军说笑了。”
他挤出一丝笑容:“这等闲言碎语...岂能当真?”
“哈哈哈哈!是吧?我也觉得不能当真!”
孙义大笑一声,“不过,我还听人说,是那位年轻公子请动了天罚,才让那红煞部全军覆没。”
“陈大人,您是读书人,也是这江陵的父母官,肯定不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我就特别好奇...”
他拍了拍陈识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上力道重得让陈识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也不知道,这事儿...”
“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