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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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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秩序(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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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那个背上全是伤疤,看着怪吓人的。”
    她们脸上的笑,不是青楼女子的风尘,也不是流民那种讨好的假笑,而是一种...很安定的、带着市井烟火气的笑。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洒在那些飞溅的水花上。
    陆沉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便漠然地收了回来。
    “红粉骷髅,乱世累赘。”
    他在心里冷冷地评价。
    洗了足足半个时辰。
    直到管事觉得差不多了,才把这群泡得发白的战俘赶上岸。
    原本的那些破烂衣裳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说是怕有瘟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整齐叠好的粗布衣裳。
    “排队!领号牌!领衣服!”
    陆沉光着身子,排在队伍里,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套灰色的短打,布料不算好,但胜在结实,针脚严密,而且...是新的。
    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烙铁烫着字。
    他当初为了看懂兵书,偷学了不少字,所以他看懂了。
    【工程队,二二七】。
    “把牌子挂脖子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名字!吃饭干活都得认这个!”年轻组长大声指示着。
    陆沉穿上衣服,感觉有些不合身,袖子短了点,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整理好领口。
    他将木牌挂在脖子上,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
    工程队?
    战俘苦力的另一种叫法?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战俘。
    穿上了新衣,洗掉了泥垢,这群原本像鬼一样的人,竟然真的有了几分人样。
    有人摸着身上的新衣服,眼圈发红;有人挺直了腰杆,似乎觉得这身皮比以前那身贼皮要光荣得多。
    陆沉系好腰带,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些衣服得多少钱?多少布?
    给一群随时可能累死、或者随时可能造仮的战俘穿新衣?
    既然不给也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要给?
    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如果是他,就让这群人光着,或者穿树皮,只要能干活就行,省下来的布料不如去做几面旗帜,或者换几把刀。
    这不叫仁义,更像是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在对着弱小释放善意,然后自我感动。
    队伍重新整顿,开始往庄子侧面移动。
    趁着这个机会,陆沉终于可以好好地、居高临下地俯瞰一眼这个庄子了。
    他走在地势较高的斜坡上,视线越过那道正在加高的围墙。
    这一看,他那种冷漠旁观的心思,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因为他看到了围墙外围的那些木桩和深沟。
    那是在扩建。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修补,是把原本的围墙往外推了足足几百步!
    甚至于,陆沉眯起眼睛,往远处看去--他只能看到一段延伸出去的围墙根基,却看不到闭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官道过来的那一整片区域,包括那片树林,那片荒地,那片河滩,都已经纳入了庄子的规划范围。
    如果一个农庄光是临河的一片就有这么大。
    那么这个庄子,岂不是能赶上一座小城?
    视线再往远一点。
    是连绵的农田。
    此时虽然不是丰收的季节,但那些田地被打理得极好,沟渠纵横,水车转动,甚至还能看到拔了苗的田垄间,长势喜人的新绿。
    风一吹,绿浪翻滚。
    “粮足。”
    陆沉在心里默念。
    看那农田的规模,看那整齐划一的垄沟,看那完善的水渠,这庄子的粮食产量,恐怕高得吓人。
    农田里有人在忙碌,不是那种被鞭子抽着的麻木劳作,而是几个人一组,有说有笑,甚至还有人扛着锄头,在田埂上跟路过的巡逻队打招呼。
    巡逻队...
    陆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些穿着统一号衣、拿着长枪在庄墙上巡视的汉子。
    烈阳当空,热浪滚滚。
    但那些人站得笔直,像是一根根钉在墙头的标枪。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倚着墙根偷懒,甚至当这边有战俘试图跟他们挥手套近乎时,他们连头都没转一下,依然只是盯着庄外的动静。
    精气神饱满,眼神锐利,警惕心极强。
    “好兵。”
    陆沉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明明只是一支护庄队,甚至连正规军的甲胄都没有,但这份军纪...比他见过的赤眉精锐,甚至很多官军都要强!
    但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
    因为他又看见了那些妇孺。
    太多了。
    庄子里到处都是女人和孩子,甚至还有不少老人坐在树荫下纳凉,手里做着针线活。
    这在陆沉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对于一个在这个乱世里求生存的势力来说,这些全都是累赘,是只张嘴不干活的闲人。
    养这么多干什么?
    图名声?还是心太软?
    如果是他,早就把这些累赘赶出去了,省下来的粮食,起码可以再多养几百个精壮的士卒。
    挺矛盾的。
    这是陆沉现在的感觉。
    一方面是扩建的野心、充足的粮草、森严的军纪。
    另一方面却是给战俘发衣服、养着大批老弱妇孺的妇人之仁。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后者意味着致命的弱点,在乱世里,这种舍弃不了多余累赘的人,迟早会被这世道吃得骨头都不剩。
    而且,善意常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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