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受,可还是让他跑了。”
顾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对于沈家和王家的过往没有太多兴趣,更没有什么可笑的正义感来驱使他要替沈明远讨个公道。
当初之所以找上沈明远,也只是因为沈明远的身份合适,过往合适,后来对上王家,自然而然也就把沈明远推了出去站在台面上。
在顾怀看来,王腾当初在诗会上对他阴阳怪气,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去记下的事--谁会记得村口的狗每天对自己叫了几声?
至于沈明远的仇和他就更没有关系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和王家的争端,只是生意,没有私仇。
但转念想一想...现在王腾也是他的仇人了,所以这事儿还是得管。
而对于仇人,顾怀的准则从来都只有一条。
“不甘心?”顾怀问。
“不甘心!”沈明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一想到他从今以后还能过上安生富贵日子,我就...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死他!确实不怎么甘心!”
“那就去追啊。”
顾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这是乱世。”
“以前他能派人在路上堵你,你就不会带人去路上堵他?”
沈明远猛地抬起头。
顾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斩草从来都要除根,报仇这种事,尽量别隔夜。”
“他带着那么多细软,只能坐马车,跑不快的。”
他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停着几十匹马。
马上的骑士身着黑衣,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为首的,正是杨震。
“我会让杨震给你调集几十个弟兄,全是见过血的好手。”
顾怀走到一匹马前,拍了拍马脖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批马,还是从之前王腾派去截杀你的人那儿弄来的。”
“你看,多讽刺啊,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他从马鞍上取下一把长刀,扔给沈明远。
“当啷。”
长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去追。”
顾怀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厉:
“能不能拿回你的公道,看你自己。”
沈明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刀。
那刀刃上,映着他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
他是个读书人,是个商贾,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但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在燃烧。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长刀。
刀柄冰凉,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沈明远红着眼睛,对着顾怀重重一拜。
然后,他再无犹豫,翻身上马。
“驾!”
他一扬马鞭。
带着几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