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什么?”
陆凯明的声音压低了。
“田杰智的报告已经递了。再没成绩——唢呐专业,没了。”
秦鹤鸣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烟。
烟身已经发黄。包装纸边角磨得起毛了。
这根烟跟了他十一年。戒烟那天起别在耳朵上,不点,不扔。有人问为什么,他说留个念想。
念想。
唢呐专业要是没了,这根烟也没什么好念的了。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
“所以——”
“所以我给他加了课。一周五节。”秦鹤鸣抬起头。“老陆,你急的事我都知道。但这孩子不能揠苗助长。你得给我时间。”
陆凯明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知道秦鹤鸣说得对。
但他等不了。
走出北楼。
陆凯明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这个电话他三年没打过了。
拨通。只说了一句——
“老师,这孩子……可能是希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先走着。别急。”
“好。”
挂了。
风吹过来。秋天了。他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
望着北楼方向。
牙缝里挤出一句——
“民乐,不能死在我这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