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行五人,在同一秒、同一瞬、同一个呼吸之间,整齐划一地趴了下去。
动作之干脆,时机之精准,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
谭行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从头顶碾压而过,像是重锤贴着发梢扫过去。
体内真元在经脉中疯狂鼓荡,死死护住五脏六腑,将那股威压的实质性伤害卸掉了大半。
身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声。
有人憋得满脸通红,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有人甚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老牌天王的全力威压,对这些上尉和少校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谭行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的苏轮。
苏轮也正看过来,朝他挑了挑眉。
龚尊趴得更夸张,整个人像摊煎饼一样贴在桌面上,但那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冲谭行挤了挤眼,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辛后和完颜拈花没有抬头,各自趴在桌上不发一语。
他们都知道......这位一向刚硬不阿的天王,真的发怒了。
天王之怒,血溅五步。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直面一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天王的怒火。
谭行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
三。二。一。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来得猛,退得也快。
会议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镇岳天王站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屋子被压得狼狈不堪的军官们,目光从那些歪七竖八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停了一下。
停在了观众席前排那五个趴得整整齐齐的人身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谭行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但后脊背上那道灼热的视线让他面色一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镇岳天王的目光从谭行五人身上收回,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好,很好。”
几个字,不轻不重。
天王朝旁边一伸手。
方寸机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电子名册。
天王接过来,视线在名册上扫了一眼,念道:“北部战区,上尉以上军官,全都在这里了。”
他合上名册,随手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是军人,是指挥官!手底下都有一群好小伙子跟着你们生死闯荡......”
镇岳天王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像一把剔骨尖刀,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剜过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滚雷在会议大厅中炸开......
“老子问你们,镇荒关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了解吗?”
一句话,砸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不等众人喘息,第二句紧随而至:
“你们当西部战区的袍泽是吃干饭的?”
声音里带上了三分讥诮,却让不少人攥紧了拳头。
紧接着,天王的声音陡然一沉,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五位天王镇守西部战区,你们怕什么!”
不是疑问,是质问。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煞气,狠狠碾过那些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军官的脊梁。
天王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往前踏出半步,声如惊雷:
“现在像你们这样,不成编制,没人指挥,一窝蜂赶过去......能干什么?你们的军事素质就这么低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会议大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眼眶泛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镇岳天王说得对。
以镇荒关现在的情况,没有周密的战术部署、没有完整的后勤保障、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就这么一窝蜂冲上去,除了给西部战区参谋部添乱,没有任何益处!
“战争!这是战争!”
镇岳天王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底发寒:
“你们是军官,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你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手下那些跟你们生死与共的兄弟的命!”
他顿了一下,视线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现在,谁还要请战?”
死寂。
四百多号精锐军官,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很好。”
镇岳天王转过身,重新面对全息屏幕:
“方参谋。”
“在。”
方寸机上前一步。
“传达天王殿命令......”
“是。”
“第一,北部战区所有战斗单位,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等候统一调遣。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增援西部战区,违者军法处置!”
“是。”
“第二,北部战区及镇妖关所有参加全军大比武的战斗单位,安排运输飞梭,按原建制返回各自战区防区驻防!要快!”
“是。”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方寸机已大步踏出会议室。
镇岳天王转身,缓缓看向还站在会议厅内的军官们,一字一句说道:
“带着你们的人,全部给我滚回防区,听候命令。
这一次无相邪族叩关,那些异域邪祟必定蠢蠢欲动。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北域打造成铁桶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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