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刀身上的“破邪”灵能阵纹全部激活,炽白色的光芒从诡语者体内炸开,灼烧着它的每一寸血肉。
诡语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无数亡魂在嘶吼、在哭泣、在诅咒。
但吴雷庵没有松手。
他死死握着刀柄,将体内所有的真元疯狂灌入刀身,引爆了斩邪刀的全部灵能阵纹。
“炸......!”
轰......!!
诡语者的上半身被炸碎,黑色的血肉碎块溅了吴雷庵一身。
三大诡语者,陨落其一。
但代价是......
剩下的两个诡语者同时出手。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背后捅穿了吴雷庵的胸膛,五指从胸口穿出,指缝间夹着碎裂的心脏碎片。
另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诡异的力量灌入他的脑中,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意识深处,撕扯着他的灵魂。
吴雷庵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是诡语者的“魂咒”,专杀真丹境强者的禁忌之术。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没有闭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那柄还插在诡语者残骸里的斩邪刀。
然后......
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老兵终于打完最后一仗的释然。
“魂……归……长……城……”
他的嘴唇翕动,四个字无声地吐出。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城墙上,副官看着那道从高空坠落的身影,看着那柄插在城砖上、刀身还在嗡嗡作响的斩邪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关主......!!”
他嘶吼着,声音里全是血和泪:
“关主殉国了......!!”
城墙上,所有还能站着的战士,同时红了眼眶。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死死盯着关外那两道已经落下的诡语者身影,盯着那片还在不断涌来的黑暗。
一个老兵站了出来。
他的动力甲上全是裂纹,他的左眼已经被血糊住了,他的灵能步枪早就打空了弹匣。
但他手里还有一把刀。
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的所有战士。
“兄弟们。”
他说,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关主走了。”
“但关主说的话,还在。”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今日......魂归长城!”
他转过身,握紧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为关主报仇......!!”
他嘶吼着,冲向那两道诡语者的身影。
身后,所有还能站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犹豫。
他们冲向那两道诡语者的身影,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明知是死。
依然往前。
这一夜,镇荒关的血,流成了河。
城防阵纹在无数次冲击下终于破碎。
灵能炮的炮管打到发红,然后过热,然后哑火。
远程战士的弹匣全部打空,开始用刺刀、用枪托、用拳头。
近战战士的刀砍卷了刃,就用刀背砸,砸碎了就用牙咬。
伤亡数字在飞涨。
一营阵亡率百分之六十七。
二营阵亡率百分之四十一。
三营......全军覆没。
四营阵亡率百分之五十三。
五营阵亡率百分之七十二。
镇荒关守军满编一万两千人。
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千。
而城外,无相邪族的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永远杀不完一样。
十八个欺诈者出手了。
它们散布在战场各处,对残存的联邦战士施展幻术。
有的战士看见了已经战死的亲人朝他走来,愣神的那一瞬,欺诈者的利刃割开了他的喉咙。
有的战士听见了远方妻子的呼唤,回头的那一瞬,欺诈者的灵能冲击贯穿了他的胸膛。
剩下的两个诡语者悬在战场上空,不断释放精神威压,不断在联邦战士耳边低语。
无数战士在它们的声音中崩溃、疯狂、自相残杀。
但依然有人在战斗。
依然有人没有放弃。
一营三连连长周国栋,浑身是伤,左臂、右腿、腹部各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能动力甲已经彻底报废。
他靠在一块碎裂的城垛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已经砍成锯子的战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的连,一百二十人,现在还剩七个。
他们七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圆圈。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剥皮者。
“连长。”
一个十八岁的战士,满脸是血,声音在发抖:
“我们……还能回家吗?”
周国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那个年轻战士的脑袋,像揉自己的弟弟。
“能。”
他说:
“魂归长城,就是回家。”
然后他握紧刀,站了起来。
“第七连......最后冲锋。”
“跟我上。”
他们冲了出去。
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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