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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明天,刀还得继续握。
而此刻的食堂里,年轻一辈大多围着谭行闹成一锅粥。
唯独林东没掺和。
他带着一脸懵逼的虎子,向着那些声名赫赫的前辈队长们方向走去。
虎子端着碗跟在后头,全程表情都是懵的......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林东拉着,从一个“土匪窝”串到另一个“土匪窝”。
林东心里门儿清。
虎子将来肯定要上长城。
至于分到哪个巡游小队,他说了不算。
但趁着今晚这些“老杀才”都在这儿,先混个眼熟,绝对是头等大事。
他抽空瞥了一眼不远处......谭行正举着酒碗喝得忘乎所以,满脸通红地吹着牛逼,苏轮吊着膀子还在跟他碰。
林东暗骂一声:
“一群傻逼。正事不干就知道莽喝。”
前辈队长们那桌,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年轻人的鬼哭狼嚎,没有勾肩搭背的吹牛灌酒。
这帮老杀才喝酒喝得安静,一碗接一碗,谁也不劝谁,偶尔蹦出两句闲话,也都是关于防区、异族的正事。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凶悍气,比谭行那桌的热闹压人多了。
虎子跟在林东身后,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从进食堂就注意到了......这帮队长,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断指的,有脸上留疤的,有坐着喝酒但明显一条腿是假肢的。
他们笑起来的动静不大,但眼神扫过来那一瞬间,虎子感觉像被刀片子刮过。
“小东哥……”
虎子扯了扯林东的袖子,压低声音:
“咱能不能换个桌?”
“换个锤子。争气点!”
林东头都没回,端着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脸上已经挂上了标准的“晚辈敬酒专用笑容”。
一碗接一碗,嘴甜得像抹了蜜:
“各位前辈,小的来了,您们随意,我干了!”
第一站,是白天把石英杰锤得最狠的那位......‘山君’袁凯。
上届三十年龄组第一人,裂地猛虎小队队长。
此人四十出头,方脸阔鼻,左耳缺了半拉,据说是某次与夜魔族大首领搏杀时被活生生咬掉的。
他此时正闷头吃烤肉,满嘴流油。
林东笑眯眯地蹲下来,让自己视线比对方低半头,碗端得四平八稳:
“袁队!晚辈林东,敬您一个。
您今天那三拳,我站在看台上都觉着肝颤,石英杰那小子都被您差点捶尿了,太猛了。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仰头就灌,一滴不剩。
袁凯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碗,也是一口闷。
然后目光落在了虎子身上。
“这娃子谁?”
林东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
他一把将虎子拽到身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谭虎,谭行的亲弟弟。虎子,叫袁叔。”
虎子硬着头皮:“袁……袁叔好。”
袁凯上下打量了虎子两眼,目光在他还算敦实的肩背线条上停留片刻,随即一顿,放下手中的酒碗,就这样盯着虎子。
那目光越看越炽热。
“外罡?”
林东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嘴上却不动声色:
“是的!现在在战争学院,以后也是要来长城的!我这个弟弟,武道天赋是这个......”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袁凯看着一口气喝完酒、被呛得咳嗽的虎子,嘴角微微一扯,拿起酒碗,朝虎子示意了一下:
“谭虎是吧……老子记下了。”
林东见状,心下大喜,又是一口闷干,随后一刻不停,拉着虎子转战下一桌。
只是他不知道,当他们走了之后,袁凯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谭虎身上,嘴角缓缓勾起。
这次全军大比武,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那些昔日的手下败将,手底下都有好苗子......还都他妈是少年天人,没少听他们吹下一代小队扛旗人是多么多么优秀。
他早就心里泛酸。
他早就下定决心......这次大比之后,去趟天王殿,找陈美娇,让她帮自己找个好苗子,来继承他裂地猛虎小队的旗帜。
而现在……
他看到了一个好苗子。
“战争学院……谭虎么……”
袁凯端起酒碗,眯眼饮了一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学着大人模样、喝得龇牙咧嘴的少年身上。
越看越满意。
“切,呆在学院那种软调调的地方,能有什么长进?”
他放下酒碗,粗糙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还是得老子我亲自来练。”
林东和谭虎却没有察觉到袁凯的目光,依旧举着酒碗敬酒。
“孙队!久仰久仰,您当年独守鹰愁峡那一战,我在教科书上读过三遍!来,晚辈敬您!”
“钱队!听说您徒手撕过王血异族?牛逼!敬您!”
“李队!您这伤是……不是,我不该问,自罚一碗!”
一碗接一碗。
烈酒灌下去,林东的脸也红了,舌头也有点大了。
但每一句敬酒词都不重样,每一个人的战绩他都能随口道来......天知道这厮提前做了多少功课。
虎子跟在后面,从最开始的腿软,到后来渐渐麻木,再到某一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
他看着林东微红的眼眶,看着他在每一个前辈面前点头哈腰、赔着笑脸,把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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