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韦哥,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像风箱一样鼓胀,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炸出来:
“咱们继续。”
战意像爆裂的岩浆,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韦正眼中精光一闪。
他感受到了。
谭行的境界没有任何变化,气势没有飙升,但.......
他的刀意,变了。
之前的谭行,像一柄被锁链捆住的刀,刀锋再利也挥不出全力。
此刻的谭行,像一柄解开了所有束缚的刀,刀锋上那种压抑已久的锋芒,终于毫无保留地亮了出来。
“好!”
韦正低声说了一句,双手握住游龙舞,刀身微微下沉.....
但就在这一刻。
地煞十一号台的方向,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里裹着狂喜、裹着骄傲、裹着一种“老子赢了”的酣畅淋漓。
“队长!!我说了!!‘暴猿’这个武号,我要定了!!!”
袁钧浑身浴血,站在擂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对面,赵澈单膝跪地,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暴猿法相已经碎了大半,残破的虚影在身后摇摇欲坠,像一面被炮火轰烂的旗帜,却依然倔强地飘着。
赵澈抬起头,看着自家那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却笑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崽子,嘴角缓缓咧开。
最后一招,虽然自己放了水,但这个年纪能轰碎自己的法相,已经算得上天赋异禀。自己在他这个岁数,估计十个都不够这小子打的。
赵澈笑着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袁钧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但拍得袁钧脖子一缩:
“叫什么叫?赢一把就飘了?赢我算什么本事,回去加练,什么时候能闯出兽王称号,再得意!”
袁钧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了。
他的目光越过自家队长,看向地煞三号台,看向那个还在鏖战的身影。
“队长,我去看谭行他们。”
赵澈摆了摆手:
“滚吧滚吧,别在这碍眼。”
袁钧咧嘴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从擂台上弹射出去,落向观众席边缘的观战区。
他落地的瞬间,三十三道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慕容玄、蒋门神、邓威、姬旭、雷涛、姬旭、石玉杰、言风明、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
三十三个少年,一个不落。
全到了。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蹲在地上揉膝盖。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有人衣服破了,有人嘴角挂着血,有人手臂上缠着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地煞三号台。
“谁赢了?”
袁钧挤过去,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邓威。
邓威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
“你瞎啊?看表情不就知道了?”
袁钧扫了一圈.....
慕容玄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双眼乌青。
蒋门神面色如常,脸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印赫然在目。
邓威灰头土脸,突然啐出一口血沫,揉着胸口龇牙咧嘴。
石玉杰军装像乞丐服,脸上也是五彩斑斓,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言风明面无表情地蹲在那儿,但微微扭曲的眼角和颤抖的身躯,一看就是经过了一场十分爆裂的‘爱的教育’。
苏轮最惨,左胳膊就这样吊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被卡车碾过。
但他笑得最欢。
“你怎么搞成这样?输了赢了?”
袁钧忍不住问。
苏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平手。”
“……平手被打成这样?”
“你不懂。”
苏轮拍了拍垂着的左臂,笑得一脸骄傲:
“能打个平手,已经算老子牛逼了好吧……那可是有着‘铁尺横江’武号的周来财周队……”
袁钧沉默了。
旁边的辛羿喘着粗气,默默翻开了小本本,强忍着体内被锤得翻涌激荡的气血,手指颤抖着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苏大刀被揍成猪头,曰:‘不要脸’。……建议收录入《苏轮的日常破防与自我安慰》第十章。”
袁钧瞥了一眼那个小本本,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观战区最前排,林东站在那里,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他身上干干净净,军装笔挺,连褶皱都没有。
可他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精神力几近枯竭的征兆....
他对上的,是上届三十岁组全军大比武第十二名,来自南部战区参谋部的四星参谋石敢当。
那位可是有着“智将”武号的存在。
两人用参谋的方式比了一场,真元幻化战局,战术推演步步惊心。
最终,林东因真元、精神力双双枯竭而败下阵来。
此刻,他虽然疲惫至极,但眉头仍是微微皱起,目光死死锁着地煞三号台上那两道缠斗的身影,嘴唇翕动,像是在默算什么。
“东子,怎么样了?打了多久了!”
身旁,马乙雄啐出一颗断牙,捂着脸颊,瓮声瓮气地问道。
“两个小时零五十七分钟。”
林东报出一个数字,声音沉稳,但眼底有一丝焦虑。
“快三个小时了,还没分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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