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组镜头叫......《从自卑到自信,一个少校的自我救赎》,绝对能拿年度新闻奖。”
谭行咬牙切齿:
“牛......逼......!”
但心里,莫名地烫了一下。
远处,驻地另一头的房间里,乐妙筠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低头看着相机里昨晚拍的那些画面......谭行坐在楼顶边缘,背影孤独又脆弱。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温柔笑意。
“算了,这个不发了。”
“好不容易,看见某人这样子,还是好好收藏吧!到时候给其他人看看.....”
她把那张照片移到了另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三个字:
“自己人。”
......
赛前定妆照的拍摄地点定在镇妖关的城墙上。
理由很简单......长城本身就是最好的背景。
谭行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站成了一排。
完颜拈花靠在垛口上,铉月刀横在身侧,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唯一能被称为“期待”的表达方式。
龚尊站得笔直,霸下法相在背后若隐若现,罡气像一层薄雾笼罩全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辛羿蹲在地上,手里还是那个不离身的小本本,正在写写画画......他最近在记录每个人的武道特点,说是“为了以后写回忆录用”。
苏轮最欠揍,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副墨镜戴上,双手插兜,靠在城墙上,摆出一副“老子最帅”的架势。
谭行扫了一圈,嘴角一咧。
“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就等你了。”
乐妙筠从城墙另一头小跑着过来,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腰包里塞满了备用电池和存储卡,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来来来,站好站好,我先拍一组单人照,再拍一组合影。”
“谭行,你先来!”
谭行被推到城墙正中央,背靠长城,面朝镜头。
血浮屠被他横握在手,刀鞘上那抹暗红在晨光中幽幽发亮。
“表情自然一点,别那么凶!”
乐妙筠半蹲着,镜头对准他:
“你现在是圣血天使的队长!是联邦最年轻少校!是......你能不能不要瞪镜头?你是在拍照,不是在砍人!”
“哈哈哈哈......”
身后一片哄笑。
谭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微微上翘,目光从“老子要砍你”调整为“老子很牛逼但老子不说”。
乐妙筠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里,谭行站在长城之上,背后是千年雄关灰蒙蒙的天际线,血浮屠横在身前,嘴角那抹笑不张扬、不嚣张,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
像一把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鞘。
不,不是鞘。
是找到了自己的刀锋应该指向的方向。
乐妙筠低头看着相机屏幕,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张,一定是爆款。
接下来是合影。
五个人,在长城之上,站成一排。
乐妙筠指挥他们调整位置,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最后终于满意了。
“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
乐妙筠按下最后一张照片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她看着相机屏幕里那五个少年的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不知道这些人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但她知道......
这张照片,以后一定会被摆在某个博物馆里。
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黄金一代·圣血天使·全军大比武前夕”
她会心一笑,然后大声喊:
“收工!”
五个人瞬间作鸟兽散。
苏轮第一个跑,说要去加练;
龚尊一言不发,背着手走向修炼室;
辛羿边走边在小本本上写下最后几行字;
完颜拈花消失在城墙的转角处,连脚步声都没有;
谭行走在最后面,乐妙筠忽然叫住他:
“谭行。”
他回头。
乐妙筠举起相机,对准他:
“笑一个。”
谭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嚣张,不是那种在兄弟们面前的互怼。
是一种很干净的、很放松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
乐妙筠按下快门,然后放下相机,看着他说了一句让谭行愣在原地的话:
“别紧张。”
“你不是一个人在走。”
“我们都在。”
谭行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驻地。
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右手,比了个大拇指。
乐妙筠看着那个背影,眼眶忽然有点泛红。
她低头看了看相机里那张照片......谭行的侧脸,逆着光,轮廓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嘴角那抹笑,干净又笃定。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把这张照片传到了军宣部的预热宣传素材库里。
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来了。”
“他们来了。”
......
天启市,玄武重工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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