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眶通红:
“行,滚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
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举起右臂,握紧拳头,朝天一挥。
“兄弟们!”
他的声音从前方炸开,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来回震荡:
“下次再见!”
谭行听罢,嘴角一咧。
瞿同尘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安检口。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排练,没有口号,没有指挥。
他们只是,同时转过身,同时迈步,同时走向同一个方向。
那一瞬间,谭行觉得那不是什么送别。
那是行军。
那是出征。
那是……一群已经把命交给彼此的人,奔赴各自战场前的最后一次回眸。
十几个人,十几道背影。
在晨光中越走越远,越走越模糊。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有人始终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又慢。
有人走了几步,忽然折返回来,一拳砸在谭行胸口,然后转身就跑。
安检口的门开了,又关了。
人进去了。
候机大厅里,空了一大片。
谭行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跑道。
一艘运输飞船正在起飞。
引擎喷出的尾焰在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把燃烧的剑,劈开了灰色的天幕。
那一走走飞梭上,有蒋门神,有马乙雄,有卓胜,有袁钧,有瞿同尘……
有他的兄弟。
“人都走了?”
苏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谭行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走吧,回去补个觉。”
苏轮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走。
“等等。”
谭行忽然叫住他。
苏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谭行依然看着窗外,没有转身。
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让苏轮瞬间愣在原地的话:
“大刀。”
“你说,我们这些人的名字……”
谭行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会不会有一天,刻在那面墙上?”
苏轮愣住。
那面墙。
参谋部大楼走廊里,那面刻满牺牲者名字的墙。
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东到西。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每一个名字,都是回不来的英雄。
苏轮沉默了很久。
久到谭行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回头再问一遍。
“不知道。”
苏轮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个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大刀,而是一种谭行很少听到的……认真。
“但是管他呢。”
他笑了一声,带着豪情与洒脱:
“不就是魂归长城吗?”
“怕死,谁还来长城啊?”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豪气:
“不到长城非好汉!”
“老子就是好汉!”
谭行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着苏轮,苏轮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回荡,撞在玻璃幕墙上,撞在合金天花板下,发出回响。
“行了,回去。”
谭行摆摆手,大步往外走:
“准备一下,明天开始备战全军大比武。”
“你不送叶开了?”
苏轮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他不用送。”
谭行头也不回:
“那狗东西,早走了。”
苏轮一愣,扭头看向候机大厅角落。
果然。
叶开原本站着的位置,空空荡荡。
连个招呼都没打。
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
苏轮沉默了一秒,然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妈的,这狗东西比你还冷血!”
谭行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他知道,叶开不是冷血。
那家伙,只是不擅长告别。
就像他谭行,也不擅长。
所以他才用碰拳代替拥抱,用互怼代替煽情,用“滚蛋”代替“保重”,用“谢个毛”代替“我舍不得你”。
不是不想说。
是怕说了,就忍不住了。
送走了所有人,空港候机大厅里只剩下五个人。
谭行,完颜拈花,龚尊,辛羿,苏轮。
五个人,五道身影,站在那片空旷得能听见回响的空间里。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乐妙筠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那个牛皮笔记本,相机挂在胸前,镜头盖早就打开了。
她不是镇妖关的战斗序列。
她的编制在军宣部,她本来可以跟着早上的飞船一起走的。
但她没走。
因为接下来的全军大比武,军宣部点名让她负责拍摄任务。
到时候还会有团队过来,她是这次宣传任务的前线负责人。
这是公事。
但还有一个私心......她想留下来。
她想看着这些少年,从这片晨光里,走向那个更大的战场。
乐妙筠深吸一口气,把相机举起来,对着那五个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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