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笑了笑:
“知道了!”
他知道慕容玄的意思。
慕容玄也没回应,招了招手,就走了。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慕容玄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嘴角缓缓咧开。
旁边,苏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贱笑:
“啧啧啧,冷面傲娇鬼也能说这种话,你俩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谭行一脚踹过去:
“滚一边去!”
苏轮灵巧地一闪,笑得更大声了。
谭行依旧和每个人送别。
每一批人走,谭行都会和他们碰拳。
不多话,不煽情。
就是一拳。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砸得掌心发麻,每一拳都砸得真元激荡,每一拳都砸得眼眶发红。
轮到马乙雄的时候,这货一拳轰过来,那烈阳真元烧得空气都在嘶鸣,拳风裹着太阳的温度,结结实实砸在谭行掌心。
“咔嚓......”
谭行掌心匆忙凝聚的真元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碎了。
谭行脸色一白,甩着手,龇牙咧嘴地骂:
“妈的,你轻点!老子手骨都要裂了!”
马乙雄咧嘴一笑,身上烈阳真元依旧炙热翻涌,热浪扑了谭行一脸,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层谭行从未见过的……柔软。
“谭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像平时那个潇洒不羁的烈阳少主,倒像一个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孩子。
“认识你,真好。”
谭行愣了一下。
马乙雄抬起眼,那双被烈阳真元烧得常年泛金的眸子里,竟有了一丝水光。但他没让它落下来。
“爷爷,父亲,大哥,弟弟他们牺牲之后,我以为这世间就剩我一个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以为……烈阳马家,就剩我这么,孤零零地烧下去,烧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谭行的眉头猛地皱紧。
“没想到……”
马乙雄看向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里的光却比任何烈阳都要烫:
“我现在有了兄弟。”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灰烬落地:
“我不觉得孤单了。”
四下安静了一瞬。
风从空港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两人军装猎猎作响。
远处有飞船引擎的轰鸣,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人......烈阳马家唯一的继承人,曾经洒脱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潇洒哥”,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他伸出手,右手稳稳地落在马乙雄的肩膀上,五指收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潇洒哥。”
谭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永远都不是孤单一人。”
“你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还没走的兄弟们....
“你有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刀刃出鞘:
“生死与共,恩仇同享!”
马乙雄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把那点不争气的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嘴角一咧,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笑得比烈阳还灿烂。
“生死与共!”
他一拳砸在谭行胸口,不重,但那份量,比任何一拳都沉。
谭行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躲。
马乙雄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举起右手,没有回头,只是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根拇指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烈阳真元包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安检口的灯光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
那一拳的余温还在。
烫得像烙铁。
他忽然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这狗东西,连告别都要烧我一下。”
身后,完颜拈花幽幽地飘来一句:
“你可别哭啊,我可没带纸巾。”
“滚!”
谭行头都没回,一脚向后踹去。
完颜拈花早有准备,灵巧地一闪,和苏轮相视一笑
笑声在空港的晨光里荡开,把那点离别的酸涩冲淡了几分。
但谭行知道......
有些东西,冲不淡。
比如马乙雄那句“我不觉得孤单了”。
比如那一拳的温度。
比如……兄弟这两个字,从此以后,比什么都重。
就在这时,卓胜走过来的时候,谭行还没从马乙雄那一拳的余温里缓过神来。
那家伙还是一言不发。
沉默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没有。
谭行主动伸出手。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就在碰触的瞬间,谭行感觉到了......
卓胜的手,在发抖。
像一把剑被压在鞘里,剑身震颤,想要出鞘,却又被主人死死按住。
“保重。”
卓胜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背影笔直如剑,声音却清晰地飘过来:
“对剑诚,更须对己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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