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骨轮。
骨轮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法器在低吟。
谭行的一刀劈下。
血浮屠斩在骨轮上。
“轰.......!!!”
整个武斗场都在颤抖。
看台上的许多人被气浪掀翻,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穹顶上的冷光灯具碎了大半,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三大统领同时上前一步,护在镇岳天王身前。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
叶开单膝跪地,白发散落一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白骨铠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而谭行,躺在十米外的碎石堆里,血浮屠插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刀身黯淡无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血,但嘴角是上扬的。
“操……”
谭行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你他妈……真的……硬……”
叶开抬起头,看着远处躺着的谭行,咧嘴笑了:
“叫爸爸。”
谭行:“……滚。”
看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千二百多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在最高处的观战台上,镇岳天王终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大统领。
“现在,你们觉得谁赢了?”
向戈、典杀、卓航对视一眼。
三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了。
擂台上的那两个少年,都是完全超脱同境的怪胎.......不能用境界衡量,不能用常理揣度,甚至不能用“天才”两个字来概括。
他们是怪物。
是联邦未来的底气。
镇岳天王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擂台上的两个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年轻真好啊。”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衣袍在风中翻卷,背影依旧如山如岳。
三大统领连忙跟上。
走出武斗场的时候,典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擂台上,叶开已经走到了谭行身边,伸出一只手。
谭行骂骂咧咧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血浮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站起来之后,又伸出手,在叶开胸口锤了一拳。
不重,但很响。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一起,一个浑身白骨残甲,冥光未散;一个浑身血焰余烬,杀气犹存。
然后,同时举起右手,在空中击了一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武斗场里回荡,像一枚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典杀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镇岳天王的步伐。
身后,传来谭行那标志性的、欠揍又嚣张的笑声:
“妈的!可以啊叶狗!这次你的底被我摸出来了,这场算平手。但是.......”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下巴微扬:
“下一次,我会把你揍得喊爹。哈哈哈!没事,三十天,足够我再揍你几遍了!”
叶开闻言,神色微微一滞。
他看向谭行.......那张脸上写满了笃定和兴奋,眼神里没有半点沮丧,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叶开心底咯噔一下。
他很了解谭行,就像谭行了解他一样。
谭行不是输不起的人。
打成这样,自己已经用尽全力.......虽然不在冥海之内,但尸骨脉、两大邪能本源全部催动到了极致,才堪堪勉强压制住这个疯子。
而现在,谭行这副表情……
叶开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谭狗这个王八蛋,或许真的还有底牌。
不是嘴硬,是真的有。
念及此处,叶开也想通了。
他看了一眼谭行肩上的血浮屠,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脊蠡刃,非常干脆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还打?打个毛。大不了老子回冥海,有种你来冥海打。”
他面无表情地把脊蠡刃往背后一插,转身就走,声音不大,但语气依旧嘲讽:
“呵呵!就你?回家再练两年吧!”
谭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叶开越走越快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拔腿就追:
“等等老子!操!这擂台的修理费,记得我们一人一半啊!不……你全给了……我是个穷逼!你作为冥海一霸,富得流油啊!”
叶开头也不回,脚步反而更快了。
风中飘来他最后一句,声音已经有些远了:
“滚!”
谭行扛着血浮屠,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叶开身边,浑身上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嘿嘿!我那张冥骨王座还在吧?骨打那孙子,天天帮老子擦了没有?有没有偷懒……”
他朝着叶开唧唧歪歪,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放下来。
擂台下,完颜拈花、苏轮、龚尊、辛羿、慕容玄、蒋门神……这些少年天才,看着缓缓走下擂台的两人,又看了看狼藉一片的擂台。
他们眼中,那股灼热之色越发浓郁。
今天,他们看到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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