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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轮手里凭空多了一把匕首,反握着,寒光一闪。
完颜拈花短刀出鞘三寸,刀锋映着月光。
龚尊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像一堵人肉城墙。
辛羿横弓睁眼,手摸向箭囊。
五个人目光凌厉,杀气腾腾,跟刚才那副死猪样判若两队。
然后他们看见了苏天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老叔。”
谭行把血浮屠放下,揉了揉眼睛,一脸无奈:
“下次喊‘集合’就行,‘敌袭’容易出人命。真的,我没开玩笑。”
苏天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他拍了拍车厢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老兵的痛快:
“行了,你们的驻地到了!我先去汇报,办手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
“今晚好好睡一觉。”
“这段时间,你们都累了。”
说完,他转身上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卡车轰鸣着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像是两只渐渐远去的眼睛。
五人站在大门外,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镇妖关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他们转过身,看向驻扎区那栋大楼。
楼层的墙面上,琳琅满目地挂着各个称号小队的标志......有的是一把染血的剑,有的是一只展翅的鹰,有的是一面盾牌。
而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那枚滴血双翼。
圣血天使小队的标志。
银灰色的底,血色双翼展开,双翼之间那滴鲜血......鲜艳欲滴,像是刚流出来的。
月光照在上面,那一滴血仿佛还在缓缓往下淌。
苏轮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仰头看着那枚徽章,脖子仰得老高,嘴角勾起,眼睛里全是光:
“终于到家了!累死老子了!”
谭行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到家了。”
完颜拈花收回短刀,扣好搭扣,第一个迈步往里走。
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搬东西。”
三号楼驻地楼,楼前的空地上长着几棵歪脖子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银白,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子。
门卫是个独臂老兵。
左臂从肘部以下齐根断掉,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右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铁钥匙哗啦啦地响。
他看见五人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脸上的褶子堆成了山。
“圣血天使?”
谭行点头。
独臂老兵收起笑容,脚跟一碰,腰板挺得笔直,右手握拳贴胸......标准的巡游礼。
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欢迎回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兵才有的郑重:
“祝……武运昌隆!”
谭行五人见状,齐齐立正,干净利落地回礼。
没有多余的话。
老兵点点头,侧身让开,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
“热水锅炉四点开始烧,现在还有点温的,凑合着洗洗。食堂六点半开饭,去晚了没肉。”
谭行道了声谢,带着四人上了楼。
楼梯间的灯是智能声控灯,脚步声一响就亮,洁白的光照着斑驳的墙面。
墙上贴满了各种标语......“武运昌隆”“百战不死”“联邦万岁”......字迹有新有旧,层层叠叠,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年轮。
走上专属楼层,自动感应门“滴”的一声轻响。
一道机械女声响起,语调温和得像是酒店的迎宾:
“叮!圣血天使小队,欢迎回归!”
门缓缓打开。
苏轮扛着雕像第一个冲了进去,鞋子都没换,直接在走廊上踩出一串灰扑扑的脚印。
谭行在后面喊:“你倒是换鞋啊!”
苏轮头都没回:“自己家换什么鞋!”
谭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没换。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踩了一串脚印。
龚尊闷声跟在后面,脚印最大。
辛羿最后一个进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前面四串脚印,默默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还扛着一根森母遗蜕,踮脚走路扛着根大树枝,那画面……一言难尽。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走廊里的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一路铺到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面落地窗,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银白色。
那根森母遗蜕被辛羿靠在窗边,月光一照,表面的纹路隐隐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没说话。
然后苏轮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走廊都有回音。
“……饿了。”
苏轮捂着肚子,一脸无辜。
谭行叹了口气:
“先洗澡,再睡觉,天亮了吃饭。”
“能不能先吃饭再睡觉?”
“食堂没开我有吊办法!”
“泡面呢?”
“不是被你出门前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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