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让人舒坦的随意:
“小行,说正经的。”
他抬手指了指那尊雕像和那根森母遗蜕:
“你们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那些零零碎碎的不用上交,你们自己留着,换军功点也好,熔了打装备也好,随便处置。”
谭行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苏天话锋一转,语气重了三分: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根森母遗蜕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根蕴含着生命本源的森母遗蜕,估计是要交上去的。”
谭行眉头一皱。
苏天看着他,认真道:
“这可是一位上位邪神的本源之力。
不夸张地说,整个长城,能拿到这种级别战利品的队伍,据我所知都没有一个。
当年那个月之种,现在还在玄坛天王体内。
科研院那帮老学究,眼睛早就红了......这东西对于研究邪神的力量来源,有重大的研究价值。”
他加重了语气:
“科研院是不会放过的。”
谭行闻言,原本兴奋得发亮的脸色一下子瘪了下去,像是被人扎了一针的气球。
他急得往前迈了一步:
“哈?我还准备把这玩意儿给兄弟们提升的!现在交出去,那大刀他们怎么办?”
苏天看着他急眼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不急。你听我说完。”
他笑眯眯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表情活像个给晚辈支招的老江湖:
“你们先用着,用完再给。你们的战利品,当然你们先用......这是规矩,谁来了都挑不出理。”
谭行一愣:“能先留着?”
“那可不。”
苏天站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这种东西上报,流程长着呢。你得先报北部战区,北部战区审核完了转天王殿,天王殿那帮大佬过一遍,再往下传给科研院......这一圈走下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再说了,科研院那帮人又不是今天就要,他们连消息都还没收到呢。
等他们磨磨唧唧走完流程,你们早用完了。”
谭行眼睛一亮。
苏天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老叔特有的宠溺:
“不过……你们一定要在镇妖关内使用。
毕竟这是邪神本源,管控很严。
到时候估计会有专人来盯着,记录使用数据什么的......但使用权是你们的,给谁用,怎么用,选择权全在你们手上。”
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目光扫过五人,一字一句:
“你们拿命换来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谭行听完,和四人对视一眼。
苏轮耸了耸肩,意思是“老叔说得在理”。
完颜拈花微微点头。
龚尊闷声道:“行。”
辛羿收起小本本,比了个OK的手势。
谭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老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真有你的!”
苏天哈哈一笑:
“那是,你老叔什么时候坑过你?”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像个狐狸。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谭行五人跟着苏天的车队,趁着夜色穿过了二十三区与镇妖关之间的缓冲带。
军用卡车的底盘压过碎石路,车身颠簸得厉害,像是筛糠一样上下左右晃个不停。
但除了开车的后勤兵,车上所有人......包括副驾驶的苏天......全都睡得死沉。
谭行靠在车厢板上,脑袋随着车身晃动左摇右摆,嘴里还叼着那根早就蔫了的草,草叶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愣是没掉。
苏轮直接枕在龚尊的大腿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巴一张一合,口水流了龚尊一裤腿,湿了一大片。
龚尊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睛闭着,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无意识地把苏轮的脑袋往旁边拨一下......没用,苏轮的脑袋像长了根似的,拨过去又滚回来,比弹簧还听话。
完颜拈花靠着角落,双手抱胸,呼吸均匀,安安静静,但腰间那把短刀的搭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刀刃离手不到三寸......睡着归睡着,杀人的本事一刻没丢。
辛羿蜷在雕像旁边,小本本盖在脸上当眼罩,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这个得记上……”,然后又沉沉睡去,手指还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像是在写字。
车队在凌晨三点四十分驶入镇妖关北门。
哨卡查验了苏天递过去的通行证,手电光扫过证件,又往车厢里照了照......横七竖八的五个人。
手电光在那尊雕像上停了足足五秒。
哨兵默默放行,一句话没说,但眼神里写满了“这帮人干了什么”。
镇妖关的夜晚安静得不真实。
没有炮火,没有警报,没有那股子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卡车在称号小队驻扎区的大门外停下。
苏天跳下车,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毕竟上了年纪,坐了几个小时卡车,腰都快散了。
他绕到车厢后面,伸手拍了拍车厢板。
“到了,起来。”
没人动。
呼噜声依旧,苏轮的呼噜还打了个花腔。
苏天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敌袭!!”
五个人同时弹了起来。
谭行血浮屠已经横在了身前,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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