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怎么会没有中位眷属?原来是真的和森母一起,被恶怖弄死了。”
谭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六尊中位眷属的雕像上移开,落在平台外围的八尊小雕像上.......那是血蛭、腐根之主、水魈等八尊伪神的雕像。
和森母、中位眷属的雕像不同,这八尊雕像的材质要差得多,做工也粗糙。
谭行盯着那八尊雕像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咧开,归墟罡气狂涌:
“你们的主子都死了,你们还留着干嘛?再搞事情,老子打碎你们!”
话音刚落,那八尊雕像表面同时闪过一道暗淡的光芒.....
不是回应谭行的话,而是残存的怨念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光芒消散,雕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性,变得和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谭行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算你们丫的识相!”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龚尊闷声开口:
“你跟个死物较什么劲?”
谭行耸了耸肩,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轮气喘吁吁地跑上平台,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狼狈得像个逃难的。
他一路上坡,脚下不停,嘴里也没闲着:
“我操……累死老子了……你们倒是走得轻松……老子从外围一路跑过来……腿都快跑断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尊森母雕像。
苏轮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张着嘴,仰着头,看着那尊高逾百丈的暗绿色雕像,看着那张眼角带泪的面孔,看着那六尊残破的中位眷属雕像,看着那八尊死气沉沉的伪神雕像.......
“卧……槽……”
良久,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感叹,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大?”
谭行靠在血浮屠上,斜眼看他:
“就这感慨?”
苏轮没理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就是森母?虽然早就知道祂陨落了,但这雕像……怎么说呢,站在底下,就感觉……感觉自己特别渺小。”
他站在森母雕像的正下方,仰着头,张开双臂,像是在丈量这尊雕像的高度:
“简直就是艺术品啊!尤其是眼睛下的那道裂痕,简直了。你说祂活着的时候,得有多强?”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被原初四神赐福的上位邪神,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天人合一也好,武道真丹也好,在上位邪神面前,都是蝼蚁。
而森母,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上位邪神。
其森母一脉,有着六尊中位邪神,八尊下位邪神,以及森母十二部族。
在那时候,蓝星与异域还未交汇时,异域北域由虫母、骸王、森母共同执掌。
但最后祂死了。
被恶怖杀死了。
“森母一族……”
苏轮忽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现在全灭了。一个不剩。”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谭行:
“谭狗,你说……咱们联邦,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在场的沉默里。
辛羿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龚尊闷声不吭,只是仰头看着那尊雕像。
谭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头看着那尊森母雕像,看着那张眼角带泪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不会。”
苏轮一愣:“为什么?”
谭行收回目光,扛起血浮屠,转身朝祭坛深处走去。
“因为我们还活着。”
“活着的,就有机会。”
“要是我们死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毕竟,人死卵朝天,我们死了那管洪水滔天!”
苏轮站在原地,看着谭行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咧嘴笑了。
“妈的,说得对。”
“活着的,就有机会。”
“死了,那还管个蛋!”
他大步跟了上去,嘴里又开始嘟囔:
“不过谭狗,你说咱们这次能搜到啥好东西?森母好歹是上位邪神,总该留点值钱的玩意儿吧?要是啥都没有,老子这一趟可就亏大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幽幽开口:
“你能闭上嘴吗?”
苏轮:“不能。”
完颜拈花:
“……那你能走快点吗?”
苏轮:
“也不能。老子腿酸。”
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加快脚步,把苏轮甩在身后。
辛羿和龚尊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支队伍,是真的没救了。
但也是真的……有意思。
众人穿过平台,朝着祭坛深处走去。
身后,森母雕像依旧矗立。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余晖洒在雕像上,让那张本就悲戚的面孔显得更加哀伤。
眼角的那道裂痕在夕照中投下深深的阴影,如同一道凝固的泪痕,数百年来从未干涸。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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