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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在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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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行字。
    “邱莹莹也是。”
    五个字,写得很小,但很清晰。
    王育鹏低头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也蹲下来,在两行字的中间画了一颗心。心画得不太圆,左边大右边小,上边尖下边平,像一颗被压扁了的草莓。但邱莹莹觉得那是最完美的一颗心,因为它不完美。完美的东西太假了,不完美的才是真的。
    他们蹲在雪地里,围着同一条围巾,鼻尖被冻得通红,手也凉了,鞋子也湿了,但谁都没有说“走吧”。他们就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在那些字还没有被雪覆盖之前,在那颗心还没有融化之前,在这个平安夜还没有结束之前。
    “邱莹莹。”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邱莹莹想了想。“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你也不想。两个都不想分开的人,是不会分开的。”
    王育鹏看着她,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飘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不会说这种话。”
    “你会。你写的信里全是这种话。”
    王育鹏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在雪地上又写了一个字。
    “等。”
    邱莹莹看着这个字,不太明白。
    “等什么?”
    “等你八十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邱莹莹看着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得意的弧度,忽然想打他一下。但她没有。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因为他在雪地里写了太久的字,但她不在乎。她握着他的手,把温度从自己的手心渡到他的手心。
    “走吧,”她说,“再待下去要感冒了。”
    “嗯。”
    他们站起来,并肩走向宿舍楼。雪还在下,越来越大,把他们在雪地上写的那些字一点一点地覆盖。王育鹏喜欢邱莹莹,邱莹莹也是,那颗歪歪扭扭的心,那个“等”字。它们都还在,只是被雪藏起来了。等到明天太阳出来,雪化了,它们会渗进泥土里,成为这片草坪的一部分,成为这所学校的一部分,成为他们青春的一部分。
    即使没有人记得。
    即使连他们自己也会在某一天忘记——某一个普通的下午,在某一个普通的城市,在某一条普通的街道上,他们可能会忽然停下来,看着路边的一片雪地,觉得那片雪地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一个下雪天,他们在雪地上写过什么字,画过什么画,说过什么话。但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曾经在那片雪地上一起蹲过,一起笑过,一起冷过,一起在雪花纷飞的夜晚,把手握在一起过。
    那些就够了。
    邱莹莹把王育鹏送到校门口。校门口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圆形。王育鹏站在光里,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你回去吧,”他说,“外面冷。”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不。你先回去。我看着你走。”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格外固执。不是那种让人生气的固执,而是一种让人心软的固执。她不想走,她知道他也不想走,但雪越下越大了,再不走,今晚谁都别想走了。
    “那我走了。”她说。
    “嗯。”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育鹏还站在路灯下,看着她。雪花在他身后飘落,像一道白色的幕布。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起来,朝她挥了挥。
    邱莹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向宿舍楼。
    她没有再回头。
    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回头。他就在那里。他会一直在那里。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晚和沈千歌正坐在床上看综艺节目。苏晚裹着被子,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沈千歌戴着耳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学教材,手中的荧光笔在重点句子上画出一条条整齐的线。
    “回来了?”苏晚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脸怎么这么红?外面很冷吗?”
    “还好。”邱莹莹脱掉湿了的鞋子,换上拖鞋,把羽绒服挂起来。
    “你围巾上怎么有字?”苏晚眼尖地看到围巾一端绣着的那行字,“今日温度正好——好浪漫啊!谁送的?”
    “一个朋友。”
    “又是‘一个朋友’。”苏晚翻了个白眼,“邱莹莹,你这个‘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才转正?”
    “他已经转正了。”
    苏晚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是多久?!”
    “高三十月。”
    苏晚的尖叫声把沈千歌的耳机都震掉了。沈千歌摘下耳机,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邱莹莹,露出了一个“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微笑。
    “你从来没说过!”苏晚从床上跳下来,拉着邱莹莹的手,“你快说!从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谁表的白?在哪里表的白?”
    邱莹莹被她按到床上坐下,苏晚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看她,像一个小学生听老师讲故事。沈千歌也放下了书本,靠在对面的床栏上,安静地等着。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她讲了两年前的九月,讲她第一次站在三班教室门口看到趴在桌上睡觉的王育鹏,讲他抬起头露出睡眼惺忪的脸和眉尾那道浅疤。她讲了他第一次来补课迟到了一分钟,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和一瓶冰红茶。她讲了他从九十八分考到二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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