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在走廊上。王育鹏在背书——是邱莹莹要求的,每天早读前要把前一天背的二十个单词复习一遍。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
“abandon,放弃。abandon,放弃。”
“你这个记忆方法挺有意思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育鹏抬起头,看到林晚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把单词跟中文意思连在一起记,虽然不太规范,但对初学者来说很有效。”她说,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而是真诚的兴趣,“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王育鹏说。
“你挺有天赋的。”林晚晴说,“很多人学英语最大的障碍不是记忆力,而是不敢用自己的方法。你没有被传统教学法束缚过,反而更容易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路径。”
王育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如果要提高英语,我可以帮你。”林晚晴说,语气很自然,“我的英语还可以,高考模拟考过一百四十多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抽半小时给你讲讲语法和技巧。”
王育鹏沉默了一下。
“不用了。我有人教了。”
“是邱莹莹吗?”林晚晴问,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好奇。
“嗯。”
“她是个很好的老师。”林晚晴点点头,“她的学习方法很扎实,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英语不是她的最强项,她的强项是数学和文综。如果你需要英语方面的帮助,我真的可以——”
“我说了不用。”王育鹏的声音冷了一些,带着一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坚决。
林晚晴没有再坚持。她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然后转身走了。
王育鹏看着她走远,皱了皱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真实的人。她的笑容、她的语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排练过的,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他不信任太完美的人。
但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信任。
第三次,是林晚晴主动找王育鹏借笔记。
“不好意思,我上周的数学课笔记没记全,可以借你的看看吗?”她站在王育鹏的课桌前,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王育鹏的数学笔记是邱莹莹帮他整理的,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像印刷体一样。他把笔记本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林晚晴翻开笔记本,看到那些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解题步骤,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你写的?”
“不是。是帮我补课的人写的。”
“邱莹莹?”
“嗯。”
“她的字真好看。”林晚晴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某一页的角落上,那里画着一只蓝精灵,旁边写着一行字:“负负得正。记住。”
林晚晴盯着那只蓝精灵看了两秒钟,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还给你。谢谢你。”她把笔记本还给王育鹏,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变了那么一瞬。
那一瞬太快了,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李闯注意到了。
他说不上来林晚晴那个眼神里装的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那个眼神不是对一个笔记本的欣赏,而是对某种她发现了的东西的确认。
就像侦探在案发现场找到了第一块拼图。
林晚晴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王育鹏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的,至少看起来不是刻意的。她会在图书馆里“偶遇”王育鹏,会在走廊上“碰巧”跟他一起走,会在食堂里“恰好”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每一次偶遇都顺理成章,都合情合理,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但偶遇的次数太多了,多到王育鹏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是不是在跟踪你?”李闯私下里问王育鹏。
“不知道。”王育鹏皱着眉头,“但你说得对,太频繁了。”
“鹏哥,我跟你说,这个林晚晴不简单。”李闯压低声音,“你知道她为什么转学吗?”
“不知道。”
“我打听了一下。她家在省城,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大学教授。她在省实验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老师说是因为‘家庭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谁都不知道。”
王育鹏沉默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现在盯上你了!”李闯急了,“你没发现吗?她对别人都客客气气的,保持着距离,唯独对你特别主动。借笔记、问问题、偶遇,这些套路我在电视剧里见多了——”
“你少看电视剧。”
“鹏哥,我说正经的!”李闯难得地认真了起来,“你现在跟邱莹莹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不能让别人搅和了。”
王育鹏听到“邱莹莹”三个字,表情变了。不是变冷,而是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冰块放在温水里,表面的棱角慢慢被磨平了。
“不会的。”他说,“没人能搅和。”
但他不知道,有些裂痕是从内部开始产生的,不需要任何人从外面去撬。
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那天下午没有课,是自习时间。邱莹莹按照惯例去图书馆占位置,但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发现王育鹏还没有到。这不太寻常——王育鹏自从寒假回来后,每天都会比邱莹莹早到至少五分钟,把两个人的水杯接满热水,在邱莹莹的杯盖上贴一张写有当日水温的便利贴。
今天他迟到了。不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