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林美丽八成是看错了。
到了第五天,他看见了。
徐青青换了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亮,骑着自行车出了村。
林国栋蹬上那辆破车远远跟在后面,链条哗啦啦响,他顾不上了,使劲蹬。
徐青青出了村,上了通往县城的大路,在县城百货大楼门口停下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等她。
中山装,手表,皮鞋锃亮,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种地的。
林国栋蹲在街对面的电线杆后面,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他看见徐青青笑着走过去,挽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徐青青手里拎着一兜东西,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然后两人没往车站走,拐进了百货大楼后面的一条巷子。
林国栋跟在后面,手脚冰凉。
远远看见那两个人进了一栋楼,门口挂着牌子——国营招待所。
他在招待所门口站了很久。
街上有人骑自行车经过,有人挑着担子卖菜,有人抱着孩子遛弯。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没有哭,眼睛干得很。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林美丽说的是真的。
他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旁边有个公用水龙头,他走过去拧开,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正月的水,冰得刺骨。
然后他走进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