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不挨刀,才算合格。”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不是没受过训练,可武禁司以前的训练,无非是打坐练气、拆解招式、实战对打,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花样繁多、却又处处戳中短板的练法。
“按各自短板分组。”
张道玄声音平静。
“横练出身、发力滞涩的,去崩板;身法迟钝、平衡差的,去木桩;近身弱、反应慢的,去刀阵。各练两个时辰,我会逐个校正。”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铁狗带着几个横练好手直奔崩板,一拳拳砸下去,闷响连成一片。
秀才领着几个内劲修习者站上了阴阳桩,一开始摇摇晃晃,渐渐找到了节奏。
剩下的人钻进刀阵,时不时传来木刀砸在身上的闷响,却没人退出来。
李四和二狗也没闲着,张道玄给他们单独安排了基础的扎马和吐纳,从最底子的气血打磨开始。
两人也不贪多,就老老实实扎马,哪怕腿抖得快要断掉,也按着法门一点点熬。
陆少鸣则泡在了刀阵里,他本就身法快、反应灵,在刀阵里如鱼得水,越练越顺手,脸上满是兴奋。
张道玄穿行在训练场间,时不时出手校正。
铁狗发力总靠蛮力,他便屈指一弹,点在对方腰眼上。
“力从地起,贯于腰脊,再达拳面。用死劲,练十年也透不了板。”
秀才在木桩上总重心偏移,他便出声提点。
“意守涌泉,气随步走,阴阳相随,自然稳了。”
经他一点拨,众人立刻就有了变化,虽谈不上突飞猛进,却都找到了正确的路子,越练越有章法。
两个时辰的实操训练结束,太阳已经偏西。
众人本以为今天的苦头吃到头了,没想到张道玄又把他们带到了后山一处深坑边。
坑有两丈多深,坑壁陡峭,底下铺着厚厚的干草。
“接下来,练神意感知。”
张道玄拿出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刺穴,封你们五感。两人一组,一组在坑底,一组在岸上。岸上的人用碎石、软箭攻击,坑底的人凭感知躲避。一个时辰一换,共两个时辰。”
这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封了五感丢进深坑,任由别人攻击,这可比实打实的交手吓人多了。
看不见、听不见,完全摸不清危险从哪来,那种未知的恐惧,比挨几刀难受百倍。
“怕了?”
张道玄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真到了暗处战场,敌人不会给你睁眼的机会。练不出这点感知,下次遇上叶家的暗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人再说话,第一个跳下去的是铁狗。
银针入穴的瞬间,他眼前一黑,耳边彻底没了声音,连嗅觉、触觉都迟钝了大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无边的黑暗里,心里瞬间就慌了。
紧接着,破空声从侧面袭来,他来不及躲。
“啪”的一声。
碎石砸在了肩膀上。
“他娘的!”
铁狗低吼一声,胡乱挥着胳膊,可越慌越乱,接连挨了好几下。
岸上扔石头的秀才皱了皱眉,下手也没留情面——现在留情,就是以后害他送命。
反观另一边,秀才下坑的时候,却镇定得多。
他本就心思细腻,神意比常人稳。起初也慌乱,可很快就沉下心来,摒除杂念,静静感知着空气里微弱的气流变化。
有碎石飞来,带起的风动刚触到皮肤,他便侧身一闪,堪堪躲开。
一次、两次、三次……起初十下能躲开两三下,到后来,十下里能躲开六七下。
坑边的人都看得暗自心惊——这才第一次练,就有这种效果,要是练上半个月,那还得了?
两个时辰的感知训练结束时,人人身上都带着伤,却没人抱怨。
因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危险的直觉敏锐了不少。那种冥冥之中的预警感,比以前清晰了太多。
可训练还没结束。
趁着所有人都累到极致、手脚发软的时候,张道玄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天干地支组合的符号,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一炷香时间,把上面的符号全记下来。”
他淡淡开口。
“记下来的,可以去吃饭休息;记不下来的,去跑后山盘山坡,跑一趟回来再记,直到记住为止。”
众人拿着兽皮,脸都绿了。
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脑子昏沉得像灌了铅,这时候记杂乱无章的符号,比登天还难。
可没人敢违抗,只能咬着牙死记硬背。
有人天资好,半柱香就记了个七七八八;有人记性差,一炷香到了还磕磕绊绊,只能老老实实去跑山坡。
深夜的山路上,时不时有人影跑过,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却没人放弃。跑一趟脑子清醒一点,回来接着记;记不住,再跑。
直到后半夜,最后一个人才终于记完,瘫倒在营房里,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站桩、实操、感知淬炼、极限记忆,每天排得满满当当,枯燥、痛苦,却又肉眼可见地进步着。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张道玄站在高坡上,看着场中众人演练,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站桩已经练到了第十式。
三十名精英里,有一半都能稳稳撑过两个时辰。
铁狗横练多年的暗伤消退了大半,拳力比以前沉了三成,一拳能直接打穿半尺厚的崩板。
秀才在阴阳桩上闭目疾走,身形稳如平地,感知敏锐地能捕捉到十步外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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