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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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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渡(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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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都不大,但走得很快,林晚要小跑着才能跟上。翠儿不在,刘叔赶着马车跟在后面,马走得很慢,车轱辘碾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的。
    老国师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马车进不来。林晚回头对刘叔做了个手势,让他等着,然后跟着老国师走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爬墙虎,叶子密密麻麻的,把墙壁遮得严严实实。地上铺的是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干果壳上。
    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门。木头的,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板上钉着几块铁皮,铁皮生锈了,黄褐色的锈迹顺着铁皮的边沿往下淌,在木板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老国师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比丞相府的花厅大不了多少。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树不大,但结了很多果子,石榴红了,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红宝石一样的籽。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粗陶杯,跟上次在普济寺后院看到的一模一样,连壶的样式都一样。
    老国师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林晚,一杯自己端着。茶是热的,热气从杯口往上冒,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坐。”他说。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坐姿是周嬷嬷教的,腰挺肩沉,手放在膝上。老国师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你抄的那份《观人鉴》,拿给我看看。”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那叠抄好的纸,铺在石桌上。纸有些皱了,她用手抚平,一张一张按顺序排好。
    老国师低头看,看得很慢。他的手指在纸上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过去,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看到模糊不清的地方,他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想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用手指在桌上写一遍那个字,让林晚看。
    看到第七法“观心”的时候,他停得最久。他把那一页纸拿起来,凑近了看,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在他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这本书,你看了几遍?”他问。
    “一遍。”
    “不够。”
    老国师把纸叠起来,推回林晚面前,站起来,走到石榴树下,伸手摘了一颗裂开的石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一半自己拿着。石榴籽红得发亮,一颗一颗挤在一起,像一堆红色的宝石。
    “识人七法,前六法都是术,学得会,用得上,但用多了会被人看穿。只有第七法是道,道学不会,只能悟。悟到了,不需要前六法也能看透一个人。悟不到,前六法练得再好也是花架子。”
    林晚拿了一颗石榴籽放进嘴里,咬破了,汁水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像一个小小的炮仗。
    “怎么悟?”
    老国师在她对面坐下,把手里那半颗石榴放在桌上,石榴籽朝上,红艳艳的。
    “你回去,每天找一个人,用这七法去观察他。看他的眼睛,听他说的话,看他做的事,看他交的朋友,看他怎么处理问题,看他遇到变化怎么应对,最后问自己一个问题——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把那半颗石榴往林晚面前推了推。
    “什么时候你能在一个人开口之前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动手之前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在他撒谎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你就悟到了。”
    林晚把那半颗石榴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裂开的石榴像一张张开的小嘴。
    “国师,您为什么帮我?”
    老国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凉茶的味道。他把茶盏放下,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因为你是个有趣的人。”他说,“有趣的人不该死得太早。”
    他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布。
    “七天之后,你来这里找我。把你这七天观察到的东西告诉我。说对了,我教你更多。说错了,你就不用再来了。”
    门关上了。
    林晚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半颗石榴,石榴汁从指缝里渗出来,黏黏的,甜丝丝的。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红得发亮的石榴籽,然后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她走出巷子,刘叔还在巷口等着,马车停在路边,马低着头在吃地上的一小堆干草。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
    上了车,林晚把那叠抄好的纸从袖子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第七法。
    “观心者,观其不欲人知之心。”
    她把这行字念了三遍,然后把纸叠好,塞回袖子里,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有节奏的,像一首很慢的催眠曲。车厢里光线昏暗,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柱在车壁上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像一个缓慢的钟摆。
    林晚在想苏轻瑶。
    苏轻瑶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是什么?
    她想了很多可能性,一个一个地在脑子里过,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页上写着四个字。
    “她怕输。”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车厢顶是木板的,木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塞着一小团棉花,大概是用来堵风的。
    苏轻瑶怕输。她怕输给任何人,更怕输给林晚。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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