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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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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渡(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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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抄到一半的时候,沈婉宁忽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林大小姐,你那天在安阳侯府的事,我听说了。”
    林晚的手没停,笔尖在纸上划过,又写完一行字。
    “听说了什么?”
    “听说你把苏轻瑶的脸打得很疼。”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我没打她。她自己选错了琴。”
    沈婉宁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像猫打了个喷嚏。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面上,手指轻轻敲着封面。
    “我见过苏轻瑶。去年我爹的寿宴上,她跟我爹的学生一起来的,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裳,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看着像一朵小白花。我爹的学生们都被她迷住了,一个个争着给她倒茶递点心,她来者不拒,每个人的好意都收了,但谁也不得罪,每个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林晚又写完一行字,蘸了蘸墨。
    “你很讨厌她?”
    沈婉宁想了想,摇了摇头。
    “说不上讨厌。我只是觉得她很累。要维持那个样子,每天得花多少心思?笑要笑几分,话要怎么说,手要怎么放,眼神要往哪看,每一样都要算,算错了就全盘皆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但那天之后,我开始有点讨厌她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五张被换过弦的琴。她为了出风头,让那么多无辜的小姐在众人面前出丑。那些小姐做错了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挡了她的路。”
    林晚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有些酸了,抄了小半个时辰,手指上沾了墨,食指和中指的侧面黑了两道。
    “你很在意公平。”
    沈婉宁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
    “你不也在意吗?”她说,“你换回那些琴弦,不就是因为不公平?”
    林晚没有回答。她把笔拿起来,蘸了墨,继续抄。
    又抄了半个时辰,整本书抄完了。林晚把抄好的纸一张一张按顺序摞好,用镇纸压住,等墨迹干透。沈婉宁走过来,拿起原书翻了翻,确认没有损坏,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回那两块木板中间,塞进书架后面的缝隙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老国师?”沈婉宁问。
    “抄完就去。”
    “你知道老国师住哪吗?”
    “普济寺。”
    “他不在普济寺了。”沈婉宁说,“他前天就走了,去云游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老国师走了。
    原书里没有这个情节。在原书里,老国师一直在普济寺住着,直到苏轻瑶当上太子妃之后才离开。现在剧情已经变了,老国师提前离开了,原因不明。
    “他有留下什么话吗?”林晚问。
    沈婉宁想了想,从书案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晚。纸条很小,只有两指宽,纸是宣纸,被折了好几折,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书看完了再来找我。我在老地方。”
    林晚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谢谢。”
    “不客气。”沈婉宁站在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院子里没人,才把门完全打开,“你帮我想办法进宫的事……有眉目了吗?”
    林晚站在门槛上,回过头看她。
    沈婉宁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能看见她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快了。”林晚说。
    沈婉宁的手松了一点。
    “快了是多久?”
    “一两个月。也可能更快。”
    沈婉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站在门口,目送林晚穿过花园、绕过影壁、走出黑漆门,直到林晚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她才把门关上。
    门板合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林晚上了马车,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书看完了再来找我。我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里?原书里没有写老国师有什么固定的居所。他云游四方,居无定所,每次出现都是随缘,遇到有缘人就停下来指点几句,然后继续走。
    林晚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袖子里,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走了大约一刻钟,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猛地一勒缰绳,马嘶鸣了一声,车厢剧烈地晃了一下,林晚的身体往前冲,手撑住了车厢壁才没摔倒。翠儿没在车上,没人扶,她自己稳住身体,掀开车帘往外看。
    刘叔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的缰绳攥得紧紧的,马脖子上的鬃毛被勒得竖起来,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溅起一些尘土。
    车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须发全白,白得像雪,长到胸口。穿着灰色的僧袍,脚上是一双草鞋,露出十根脚趾,趾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站在路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佝偻着背,眯着眼睛看着马车,嘴角带着一丝笑。
    老国师。
    林晚从车上跳下来,裙角在车板上拖了一下,沾了一点灰。她走到老国师面前,站定了,看着他。
    老国师的眼睛还是那样,很小,眼角全是皱纹,但眼珠子黑得像墨,清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
    “书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老国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走得很慢,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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