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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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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茶会(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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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水蓝色的料子上沾了泥,还有几片碎荷叶粘在上面。她用手指把荷叶捏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了。
    “他不是来路不明。”林晚说,“他是沈渡。”
    “沈渡是谁?”
    “一个会报答救命之恩的人。”
    翠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把摔碎的点心扫到一起,捧在手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垃圾桶,只好把碎点心放在水榭的椅子下面,拍了拍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马车在园子门口等着,车夫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赶紧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
    林晚上车的时候,湿透的裙摆在车板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水印。
    马车开动了,车轮碾在城南的石板路上,咕噜咕噜的。街上的铺子已经关了门,木板门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缝隙里透出里面的灯光,一条一条的,像金线。卖卤煮的摊子还在,热气从锅里冒出来,白茫茫的,把摊主的脸遮得看不清楚。
    翠儿坐在车厢里,看着林晚湿透的裙摆,心疼得直抽气。
    “小姐,回去赶紧换下来,别着凉了。今天夜里要降温的,翠儿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里都起霜了。”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是沈渡躺在池塘边的样子。他的脸被水泡得发白,嘴唇发紫,眼皮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她给他吹气的时候,嘴唇碰到他的嘴唇,凉的,软的,没有温度。
    她翻了个身,面朝车壁。
    翠儿把一件披风搭在她身上,披风是翠儿自己的,青色的粗布,洗得发白,上面有一股皂角的气味。
    “小姐,那个叫沈渡的,您打算把他安置在哪?”
    林晚没有睁眼。
    “先找个客房让他住下,把伤养好。别让苏姨娘那边的人知道。”
    翠儿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林晚闭着眼睛看不见,又应了一声:“知道了。”
    马车拐进丞相府的巷子,门房的灯笼在暮色里亮着,橘红色的光,像一只眼睛。
    林晚下了车,湿透的裙摆在夜风里被吹得贴在小腿上,凉意从脚踝一直爬到膝盖。她快步走进二门,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院子。
    周嬷嬷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干爽的披风,像是等了很久。
    “大小姐,老奴听说了茶会上的事。”她把披风递过来,声音平平的,“长公主很喜欢您泡的茶。”
    林晚接过披风,披在肩上。披风是绒布的,厚实,一披上去身上的凉意就退了几分。
    “嬷嬷消息真快。”
    “老奴在京城住了三十年,这点消息还是有的。”周嬷嬷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大小姐带回来的那个人,老奴已经让人安排在东厢房了,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皮外伤,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
    林晚走进院子,往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坐在床沿上,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看自己的手。
    “嬷嬷不问问我为什么带个来历不明的人回来?”
    周嬷嬷捻了一下佛珠,珠子转动的声音在夜风里很轻。
    “大小姐带回来的人,自然有大小姐的道理。老奴只负责把规矩教好,不负责问为什么。”
    她走了。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厢房的窗户纸上那个人影。人影动了一下,手抬起来,像是在摸自己左臂上的伤口。摸了一会儿,手放下了,人影又不动了。
    翠儿从屋里端出一盆热水,招呼林晚进去换衣裳。
    林晚又看了一眼东厢房的窗户纸,然后转身进了屋。
    灯灭了。
    东厢房的灯还在亮着,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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