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刘子瑜张大了嘴巴。胡青岩激动得胡须颤抖。就连一直淡然的南宫文轩,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目光死死盯着卫尘的手和那四根金针。
西洋考察团那边,虽然不明白“以气御针”的含义,但也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看到那个年轻的医者,只是用手指拂过针尾,那些刺入人体的金针就开始自己颤动,还发出声音?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物理和生理学认知!威廉姆斯爵士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又戴上,死死盯着,口中喃喃着:“上帝啊……这是什么巫术?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神经刺激技术?”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榻上的老者,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紧接着,他那紧闭的牙关,似乎松动了一些,一直僵硬的四肢,也出现了轻微的抽动。虽然依旧没有醒来,但任谁都能看出,老者的状态,比施针前,明显好转了!那原本几乎断绝的生机,似乎被重新点燃了一丝火苗!
卫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以他目前的修为,同时以气御四针,并维持这种高频的共振,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明亮,专注。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只是强行以真气激发了老者残存的生机,疏通了部分被郁闭的经络。真正的治疗,还在后面。
他缓缓收手,四根金针停止了颤动。他依次起针,动作轻柔而稳定。每一根针拔出时,针孔处都渗出极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黑气(痰浊郁热之象),随即消散。
“取安宫牛黄丸一粒,温水化开,小心灌服。再按我之前所开方剂,速去煎药。”卫尘对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医士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不容置疑。
医士如梦初醒,连忙应声而去。
卫尘转身,面向三位泰斗和众评委,以及满堂震惊的观礼者,微微躬身:“回禀前辈,针已行毕。患者痰热稍开,郁闭略通,厥逆稍回。后续需以汤药继进,清热化痰,开窍熄风,通腑泄热。若今夜能苏醒,便有希望。”
堂内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卫尘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嫉妒、探究、畏惧……种种复杂情绪。
孙十常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老者榻前,亲自诊脉。片刻后,他抬起头,老眼中精光四射,声音带着激动:“脉象虽仍沉弱,但已非欲绝!右关滑象稍显!气息也较前有力!好!好一手以气御针!好一个开郁泄热,化痰开窍!”
孙邈和华济世也上前查看,诊脉之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欣赏。卫尘的诊断,或许尚有争议,但其治疗效果,却是实打实的!仅凭四针,便将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了一步!这已不仅仅是医术高明,简直是神乎其技!
“此轮,卫尘,通过。”孙邈压下心中激荡,沉声宣布。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明伦堂内,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陈景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刘子瑜呆若木鸡。胡青岩长叹一声,既有佩服,也有失落。孙妙手小眼睛瞪得溜圆,喃喃道:“乖乖……真神了……”
南宫文轩深深看了卫尘一眼,那温润的眸子深处,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凝重,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而西洋考察团那边,早已炸开了锅。威廉姆斯爵士不顾礼仪,挤到前面,试图用他带来的听诊器去听老者的心跳和呼吸,又翻开老者的眼皮查看瞳孔,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思议!这不可能!没有放血,没有使用任何药物,仅仅是几根针……上帝,他的生命体征确实在改善!这违背了生理学!汉斯,你看到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位普鲁士医生汉斯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断摇头:“威廉,我不知道……这或许是一种我们尚未了解的、通过刺激特定体表点位来调节神经和体液系统的技术?但那种针的颤抖……我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
整个明伦堂,因为卫尘这“以气御针”的四针,彻底沸腾了。
卫尘却只是平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对柳如烟投来的关切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南宫文轩,还有那些西洋医者,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而此刻,在众人震惊、议论、探究的目光中,卫尘隐约感觉到,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一道格外冰冷、充满恶意的目光,一闪而逝。他猛地转头望去,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和各种各样的表情,那道目光已消失无踪。
是陈景和?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