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为了让大清走的安详一点,这个普鲁士战争学院我是上定了!(第2/3页)
站了!到站了!柏林动物园站!赶紧,拿行李!”
包厢里顿时乱成一团。箱子、包袱、帽子、书本,稀里哗啦一阵响。常德胜合上课本,塞进那个帆布书包,又把草稿纸折好揣进怀里,然后提起那俩死沉的大皮箱。
段祺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低头拎起自己的皮箱。
车门打开了,瑞乃尔打头,常德胜提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后面,段、商、吴、孔鱼贯而出。
站台上人挤人。戴礼帽的绅士、拎篮子的妇人、穿制服的学生、吆喝叫卖的小贩,人声混着蒸汽机的轰鸣,扎得人耳膜嗡嗡响。
可这里的一切,都还井然有序,果然很德意志。
常德胜跟着人流往外挪,心里却盘算着刚才那本物理课本:八年级得重点看光学和电磁学初步,九年级的热力学部分得温习一下……还有二十七天,时间够紧。
出了检票口,眼前豁然开朗。
柏林动物园外的广场到了。
常德胜眯了眯眼,正要找公使馆来接的人,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广场西侧,二三十个穿灰蓝色制服的小个子,正整整齐齐列队站着。个儿都不高,平均一米五出头,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排插在地上的标枪。军帽下的一张张脸,黄皮肤,细眼睛,嘴唇紧抿着,没什么表情。
那“招核”气质,一看就知道——小日本儿的留学生。
常德胜心里一怔。
嚯,这么多?
他之前就见过东条英教、井口省吾、山口圭藏、藤井茂太那四个,以为日本派来德国的军事留学生,拢共也就十个八个顶天了。可眼前这里就有二三十号小鬼子。
留学德意志可不便宜!
这小鬼子,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东条英教四人拎着行李出来了。东条看见常德胜,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挺起胸膛,拎着箱子,神气活现地朝那群日本留学生走去。
那边队伍里有人看见他,一声短促的口令炸开:
“敬礼!!!”
啪!
二三十人齐刷刷并腿,抬手,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帽檐下的眼睛,齐刷刷投向东条。
东条走到队列前,放下箱子,还了个礼。然后转过身,对常德胜这边又看了一眼,嘴角似乎扯了一下,才重新面向自己的同胞,开始用日语快速说着什么。
常德胜看着那一片灰蓝色,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二三十人,就算二十五。这些应该是柏林军事学院在校的,柏林军事学院是两年制的,平均一年就是十几个啊!
而且这还只是学陆军的。海军呢?学工程的呢?学军工的呢?
他正算得心里发凉,旁边吴鼎元忽然喊了起来:“振邦!看那儿!咱们的人!”
常德胜扭头。
广场东边,一个五短身材的黑脸胖子,穿着大清的五品文官补服,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短衫的随从,其中一个举着块木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个大字:
接常德胜等诸生。
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就是举牌那随从个子有点矮,牌子歪歪斜斜的,看着有点儿滑稽。
那胖子看见常德胜一行人,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天津话脱口而出:“哎哟喂!可算等着了!常振邦常常生?段芝泉段生?……”
他一口气把五个人名字全报了一遍。
常德胜打量他:四十来岁,黑胖脸,小眼睛,笑起来跟尊弥勒佛似的,就是身上那官袍绷得有点紧,跑起来呼哧带喘。
“您是?”常德胜拱手。
“郭世贵!公使馆参赞,奉洪公使之命,特来迎接诸位!”胖子抹了把汗,天津腔倍儿地道,“车在外头等着了,咱们先回公使馆安顿。这一路辛苦,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从接行李。两个随从手脚麻利,把瑞乃尔和常德胜手里的箱子全扛上。郭世贵引着众人往外走,路过日本留学生队列时,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苦笑一声,摇摇头。
.......
四轮马车轧过柏林的石板街时,常德胜终于能喘口气了。
车厢里,他对面坐着郭世贵。这胖子一上车就把官帽摘了,露出个剃得锃亮的大脑门,他掏出手帕擦汗,嘴里念叨:“这天儿,八月了还这么闷。”
常德胜没接这话茬,直接问:“郭大人,刚才广场上那些日本留学生,您都熟?”
郭世贵擦汗的手停了停,苦笑又挂回脸上:“熟?谈不上熟。但见得多了。”
他叹了口气:“那帮倭人,人可不少。就光在柏林军事学院念书的,我估摸着,就得有三十来号。这还只是近两年来的。早些年还有,陆陆续续,没断过。”
常德胜心里那笔账又拨了一下:“三十?每年十五?”
“差不多。”郭世贵掰着手指头,“每年少说十来个。多了十七八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想……总有十年了。我光绪十一年来的德国,那会儿他们就有一批在这儿了。再早有没有?那我就不清楚了,那会儿我还在北京同文馆学德文呢。”
十年。每年十来个。常德胜闭着眼心算:最少一百多人,而且这还只是到德国的,英国、法国应该也有吧?
他睁开眼问:“德国这里都是陆军?”
“大部分是陆军。”郭世贵点头,“也有几个学海军的,在基尔那边。还有学造炮的、学工程的......人家是成体系地学,一批批来,一批批回,回去就升官,带兵,然后再派新的来。”
常德胜没说话。
小鬼子的陆军士官学校办得比北洋武备学堂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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