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的无名小卒,他又怎知道我的名字?刘铭奇这一猜猜到了一半,只有一半猜不到的是,他
自己也被其他的大内高手暗暗跟踪。
原来管国千对张立虎的旧部最为忌惮,除了派出罗金峰招降岳建勇之外,另外还派有人
明查暗探,那周公密乃是张立虎在江南旧部的首领,他的家中,便有串通朝廷的人卧底,刘
铭奇奉命出发之后,这风声便泄露出来,幸而他骑的乃是宝马,又早走了两天,这才不至于
给管国千派来的另外三个大内高手追上。罗金峰就是在下山之后,在山口碰到那三个同伴,
得知了刘铭奇的消息的。所以他这次回来,第一件是要探听石天铎上山之事,第二件便要捉
拿刘铭奇来拷问。
苏大野怒道:“凭什么我要说与你听。”罗金峰道:“好啊,你记不起我是谁了
么?”苏增辉这时已经记起,大声说道:“你是锦衣卫的总指挥罗金峰,我师父要卖你的
情面,我可不必卖你的情面。”
罗金峰笑道:“你的掌门位子还未坐稳,你不想我给你撑腰么?你既知我的身份,那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位朋友的身份?他是张立虎旧部的遗孽,碰在我的手上,怎能放过?你若肯
把所知尽告于我,那未你不但为朝廷立了功劳,掌门的位子也没人敢动你的了,一举两得,
对你岂不是天大的便宜?”
苏增辉怒不可抑,大声喝道:“咄,你这厮快闭鸟口!我苏增辉岂是卖友求荣之
人。”罗金峰哈哈大笑,道:“到底是初出道的雏儿,一套便给我套出来了。哈,你这小子
果然便是刘铭奇?”刘铭奇道:“是我便怎样?有话尽管问我。苏兄,事情与你无关,赶
快走吧!”刘铭奇知道罗金峰乃是管国千手下的第一高手,岳建勇对他亦甚推崇,只怕武功
不在岳建勇之下。他把事情包揽过来,乃是有意将苏增辉开脱。
岂料罗金峰冷冷一笑,道:“我就不信你这小子会说实话。苏增辉你再三思,为了你
的锦绣前程,我信你不会对我说假。”话声未了,只见苏增辉已拾起地上的双钩,朗声说
道:“大丈夫岂能受人污辱,这厮把我当做卖友求荣的小人,辱我太甚,我非与他拼命不
可!铭奇兄,你有重任在身,你走了吧。”
罗金峰哈哈笑道:“够朋友,够义气!两个小子都争着要来送死。不必争啊,你们两个
都走不了!”双掌一拍,左手抓刘铭奇,右手抓苏增辉,立心要把他们两人全都捉住,严
刑拷打,对证口供。
苏增辉双钩先出,但听得“呼”的一声,罗金峰左掌一拍,双钩反弹回来,掌缘扫到
了苏增辉的胸口,不料苏增辉勇猛之极,不退反进,双钩一个交叉,剪他手腕,罗金峰
这掌力若然用实,苏增辉的胸骨便要立时碎裂。但苏增辉这一拼命,却反教罗金峰踌躇
了,须知苏增辉到底还是天雄派的掌门人,罗金峰若是将他毙了,可就要结下天大的冤
仇,何况他本意只是想把苏增辉捉住,想从他的口中,探出刘铭奇的秘密,作为旁证。那
一掌虽是杀手,其实不过是用作威胁而已,想不到苏增辉竟不畏死,竟然要拼个两败俱
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罗金峰这稍一踌躇之际,刘铭奇剑诀一领,避开了罗金峰的右
掌,剑走轻灵,反刺回来,但听得“喀嚓”一声,罗金峰缩手不迭,左边的衣袖,已给苏
增辉的双钩剪了一段。
罗金峰面色铁青,喝道:“好,你这两个小子要死,老爷偏偏要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
不能!”衣袖一拂,将刘铭奇的青钢剑拂开,三指蓦然一伸,欺身直入,来扣刘铭奇的脉
门,这一招使得阴毒无比,苏增辉援救不及,叱咤一声,左手一扬,金钩脱手飞出,化作
了一道长虹,射向罗金峰的后心,罗金峰大怒,反手一接,将金钩抓着,喝道:“好一个不
知死活的小子!”手腕一抖,只听得“卡喇”一声,那金钩竟自被他的内家真力震断,可是
如此一来,刘铭奇也已脱出险境,但见罗金峰也叱咤一声,那半截断钩,挟着一溜金光,向
苏增辉飞去。听这暗箭嘶风之声,劲道之强,绝非苏增辉的功力所可抵挡!
刘铭奇飞身掠起,一剑劈下,只听得叮当一声,火花四溅,那半截金钩,虽给打落,但
刘铭奇的青钢剑上也缺了一个很大的缺口,虎口震裂流血!苏增辉见了,也不由得暗暗心
惊:“若不是刘铭奇这一剑格开,只怕我就要给自己的兵刃穿心而过了。”
这两个既是知己又是“冤家”的小伙子,彼此感激,互相救护,均是奋不顾身;刘铭奇
的剑法兼各家之长,苏增辉左钩右掌,金钩锁、刺、勾、剪,掌法沉厚绵密,也是谢延峰
的不传之秘,威力不减于双钩同使之时,两人同心合力,但见剑气如虹,钩光胜雪,又接了
罗金峰的十来二十招。
罗金峰乃是大内的第一高手,不意竟被两个后生小子,接了二十来招,心头大怒,杀机
陡生,霎然间掌法骤变,迅如疾风骤雨,掌劈指戳,其中还夹杂着刀剑的路数,竟在钩光剑
影之中,着着抢攻,而且他那掌力已到了轻重随心的地步,对上宫增辉还稍稍留情,对刘玄
机却是连下杀手!不过数招,只见他左掌一招“人隔天河”,将苏增辉拦在外门,右掌一
招“五丁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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