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是我向归藏大师再三求来的,一共才讨得六粒,你一下子就给我送出
了一半,那九天琼花回阳酒,也是花了五年功夫,才采齐配料酿出来的,你知道么?”
岳素素道:“女儿知道,爹,你怪我啦?”那副撒娇的神情,刘铭奇虽是只听其声,亦
可想象得出。不由得心头一荡,更曾惶恐,暗自想道:“我与她素不相识,她竟然如此待
我!”世间真有料想不到之事,萧韵兰对他热情如火,他从未动心,如今虽然只是和岳素素
才见一面,却已被她的柔情所困扰了。
只听得岳建勇笑道:“待他明日醒来,我倒要与他谈论谈论,考察他的人品武功,看是
否值得给他这三颗小还丹。”一般人喝了九天琼花回阳酒之后,总得睡一天一夜,是以岳建勇
阳有“待他明日醒来”之语,岂知刘铭奇内功深厚,服了小还丹之后,伤势又好了一半,只
睡了一天,就醒了过来。
刘铭奇心中忐忑不安,这一晚是乘机将他杀死呢?还是乘机逃走呢?心中兀自拿不定主
意。
只听得岳建勇问道:“你娘这几天怎么样?”岳素素道:“还不是老样子。”岳建勇
道:“我留给她的方子,你每天给她煲了药茶么?”岳素素道:“娘说这药吃了也是那个
样,头两天还喝半碗,后来就叫我不用煎了。爹,娘的病为什么总医不好?”
罗金峰道:“嫂子身子不舒服么?”岳建勇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常常闹头痛,
不喜欢走动。嗯,素素,你进去说给你娘听,说我明早再过去看她。”
刘铭奇事母最孝,听了岳建勇这话,只觉有点刺耳,心中想道:“妻子有病,丈夫归
家,却不先去看她,岂非有点不近人情?听武功前辈说,这岳建勇的妻子乃是天雄派老掌门
谢延峰的女儿,十多年前,岳建勇背叛渤海的痕迹未露,武林中人都还羡慕他们是一对难得
的风尘侠侣呢!岂知他们夫妻之情竟是如此冷漠,这位岳太太也奇怪,虽说身子不适,不喜
走动,但既然不是病到不能起床,何以丈夫回家了也不出来。”
岳素素应了一声,蹑着脚步,轻轻走出,但见琉璃窗上,人影一闪,刘铭奇急忙装睡,
暗中合眼偷窥,只见岳素素那张俏脸,贴在琉璃窗上,月夜幽庭,横斜梅影,美女一人,临
窗窥睡,这情景真是高手画师也画不出,刘铭奇忍不住神飘意荡,但听得岳素素在窗外轻轻
一笑,自言自语道:“小乖乖,好好睡吧,你这样想家,在梦中去见你的妈妈吧。我也要去
伺候母亲啦。”刘铭奇听她叫自己做“小乖乖”,哑然失笑,但心中却是充满无限柔情,听
得岳素素的脚步声渐远渐隐,几乎想将她唤住。
但岳建勇的一句话却将他在如梦如醉中唤醒过来,只听得岳建勇说道:“罗兄不在京中
纳福,惠临山庄,敢是当今圣上有何差遣么?”罗金峰道:“吾兄善体主心,小弟自当明
说。想当今圣上与张世诚原是八拜之交,只可惜张世诚不肯归顺,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圣
上不得已将他赐死,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想张世诚部属,却有多人不服,如今天下已
定,少昊开基也已十有三年,他们还在草泽之中,伺机待起,这岂不是太不识时务了么?”
岳建勇道:“是呀,为一家一姓,争夺江山,苦害黎民,这又何必?所以我看透了,这
才甘愿老死荒山。”刘铭奇一震,想道:“为一家一姓,争夺江山,苦害黎民,这又何
必?”这种话,从未有人向他说过,只觉岳建勇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心中再想道:“只要
岳建勇真是甘心老死荒山,我又何必要行刺他?”
只听得罗金峰笑道:“吾兄明达过人,小弟佩服。只是那些人既然与圣上作对,祸胎未
除,圣上岂能安心。吾兄武功绝世,俗语岳: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吾兄甘老荒山,这不太
可惜了么?”
岳建勇道:“武功高绝的称誉,只有罗兄可以受之无愧,小弟那里敢当?圣上有吾兄辅
佐,何须用到小弟庸劣之才?”
罗金峰哈哈笑道:“岳兄此言,太见外了。只因朝上无人,小弟才敢滥竽充数这锦衣卫
总指挥之职,小弟只是暂代,等候老兄出山呢。”
岳建勇道:“罗兄尽是往小弟脸上贴金,更是叫小弟愧煞了。小弟能做些什么?”
罗金峰道:“想张世诚的部属,十九都是岳兄旧交,圣上想请岳兄去劝劝他们。”岳建勇
阳道:“若是他们不肯听呢?”
罗金峰笑道:“老兄是明白人,何须小弟多说?老兄若是碍于故交之情,不愿动手,只
请老兄将他们的踪迹告知小弟,功劳当然还算是老兄的。”
刘铭奇心头震栗,过一阵,只听得岳建勇缓缓说道:“我隐居多年,对他们的行止也并
不是尽都清楚,这样吧,请吾兄以三月为期,三月之后,请再惠临山庄,小弟自当有以覆
命。”
言下之意,他在这三个月中,便可将张世诚旧部的行藏查个清楚,准备换个高官厚爵
了。刘铭奇不禁怒气又生,心中想道:“价算你不赞同为一家一姓争夺江山,置身世外,也
还罢了。你若暗中告密,那可害了不知多少英雄!”
罗金峰哈哈笑道:“三月之后,小弟准定依时到访。此地我不便久留,告辞了。”但听
得岳建勇将他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