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此说来,你只是对她戏弄,引诱了她,如今又将她甩了?”
刘铭奇脸上变色,朗声说道:“苏兄,你把小弟看作何等样人?我对韵兰只有姐弟的
情谊,那谈得上什么戏弄,引诱?”那少年冷笑道:“依你说竟是韵兰引诱你了?”刘铭奇
眉头一皱,萧韵兰确是纠缠于他,但若依实说来,岂不伤了她少女的名誉。
那姓苏,双名增辉的少年追上两步,沉声说道:“刘铭奇,你给我回去!”刘铭奇
道:“怎么?”苏增辉道:“你对韵兰陪个不是,发誓从今以后,永不负她!我给你监
誓,不准背盟。”粗豪的话语一变而为异样的凄凉,竟好像是向刘铭奇哀求起来了。
刘铭奇再退了两步,低声说道:“苏兄,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喜欢韵兰姐姐,何苦闷
在心头?”苏增辉道:“不错,正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决不能见她伤心,决不能见你
将她抛弃!”刘铭奇苦笑道:“我但愿做个穿针引线的红娘,却不是弄琴寄简的张君瑞。我
衷心祝你们成就美满姻缘。苏兄,你何必有所猜疑,令小弟难堪!”
刘铭奇自以为这是掏心剖腹之言,岂知普天之下的单思男子,无不把对方视作不可亵渎
的仙女,何况是苏增辉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他一听刘铭奇的说话,竟似把他尊敬到了极点
的人当做一件可以‘出让’的货物,已是怒不可抑,更何况刘铭奇虽然说得诚恳,在他听
来,却认作是‘胜利者’的嘲弄。这种单思病患者的微妙心理,刘铭奇那能懂得?
但见苏增辉面色一沉,双目倏张,历声喝道:“刘铭奇,废话少说,你回不回去?”
刘铭奇一望天色,心中烦恼之极,说道:“我兄不谅,弟也无言。但小弟有事在身,但求我
兄让路!”话犹未了,但听得得霍的一声,苏增辉拔出了一对护手钩,大声喝道:“我偏
不放过你这无情无义的男子!”
刘铭奇那有心情争斗,心中暗骂:“我有情无情,干你何事?”苏增辉双钩一个盘
旋,金光闪闪,追到面门,喝道:“还不亮剑么?”刘铭奇飞身闪过,叫道:“苏兄且
慢,听弟一言!”
苏增辉冷笑道:“有何废话?尚待多言。”刘铭奇道:“吾兄定要赐教,小弟原不敢
推辞。只是今日实是有事在身,十日之后,若是到期小弟不来,那就是小弟已被人所杀,不
必再劳吾兄贵手了!”
苏增辉听他说得奇怪,怔了一怔,随即喝道:“你没有功夫,我就有功夫等你吗?快
快动手,胜败立决,免得韵兰来了伤心。”双钩一分,一招‘电翼摩岳’,左右合围,刘玄
机不得已拔剑相迎,但听得叮当两声,钩剑相交,刘铭奇的剑几乎给他夺出手去。
苏增辉哈哈笑道:“韵兰将你的剑法捧上三十三天,原来不过如斯!”刘铭奇又好气
又好笑,心中想道:“你不过想赌一口气,我便让你何防?”长剑一抖,还了一招,抽空便
想钻出。那知苏增辉的吴钩兼有钩剑之长,一占上风,后着绵绵不断,钩光闪闪,竟把刘
铭奇的退路全都封住,哪能轻易脱身?
天边的晚霭慢慢消褪,夜色更浓了。忽听得后面蹄声得得,隐隐可闻,刘铭奇心道:
“此时不闯过去,韵兰一来,那就更麻烦了!”陡的精神一振,长剑一圈,身随剑势,滴溜
溜的转了半个圆圈,但见四面八方,剑光飘飞,苏增辉吃了一惊,想道:“怪不得兰妹会
喜欢这个臭小子,原来果真有点真功夫!”急胜之念一起,双钩霍霍,招数凌厉无前。
马蹄声自远而近,刘铭奇反手一剑,将苏增辉的双钩迫手一侧,迈前一步,低声喝
道:“还不让路!”夜色苍茫中,那匹马已奔出山腰,马上少女扬声叫道:“铭奇,你和谁
动手?嗯,什么,是增辉吗?你们还不赶快给我住手!”
苏增辉叫道:“这小子不肯见你,待我擒他给你便是!”刘铭奇那一剑已把双钩封到
外圈,但苏增辉坚不可退,山路狭窄,不下杀手,将他击倒,实是难以夺路外闯,主意未
决,忽听得苏增辉之言,心中一动,想道:“我若在韵兰面前将他刺倒,他们的姻缘就永
无撮合之望了!”
高手比划,只争瞬息之间,那许犹疑,倏然间,忽见钩光一闪,苏增辉两杆金钩脱手
而出,‘登’的一掌拍下,正中刘铭奇胸口要害,便听得刘铭奇“哼”了一声,跌出一丈开
外。
苏增辉这一招本是败中求胜之招,抛钩袭敌,挥掌击人,虽说神妙非常,但以刘铭奇
那超卓的武功,估量最多只能将他击退,挽回面子,万万料不到他竟似不加防备,竟给自己
一掌击中胸膛。这刹那间,苏增辉也不禁呆了。只听得萧韵兰颤声叫道:“增辉,增辉你
干什么?你怎能下这个重手。快,快,你还不快把他扶起来?”
苏增辉定了定神,刚刚迈出脚步,陡听得一声马嘶,一条黑影凌空飞起,苏增辉怎
么也料想不到刘铭奇受了重伤,居然还能飞身上马,但见他反手一拍马臀,随即低呼一声,
那声音郁闷之极,似是受伤之后,淤血已塞到咽喉,苏增辉飞身疾掠,一手抓去,离了马
尾三寸,没有抓着,只见刘铭奇紧抱马颈,整个身子俯伏在马背上,这匹马是久经训练的战
马,被主人一催,放开四蹄疾跑,苏增辉一抓没有抓着这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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