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龙忽然发觉她也有值得同情的一面。
她欺骗别人,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要活下
一个人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无论做什么事,都应该是可以原谅的。
你绝不能只看她那可恨可恶的一面――只可惜世人偏偏只懂得看到人可恶两那一面,却将自已可恶的一面隐藏起来。
人们着懂得像宽恕目己一样去宽恕别人,这世界一定更可爱得多。
风凤的痛哭已渐渐变为抽泣,然后慢慢地拾起鞋,凝视着王成龙唉声道:“你不是要杀我?现变为什么还不动手?”
王成龙的脸也因搐苦而扭曲。
他本来的确是一心想杀死这女人为徐伯复仇,但现在已无法下手。
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已根本无权杀她。
任何人的生命都同样可贵的,谁也没有杀死别人的权力.
王成龙在心里长长叹息了一声,慢慢转过身。
独孤川正笑着看他背,仿佛觉得这两个人的情况很有趣。王成龙忽然道:我们走吧。”
独孤川道“哪里去?”
王成龙道“徐伯那里。”
独孤川眨眨眼睛,道:“这女人呢?你不想杀死她了?’
王成龙咬紧牙关,冷滑道“比她更该杀的人,活着的还有很多。”…
独孤川忽然笑,悠然道:“范大姐说的果然不错。’
王成龙沉下股,道:“她说了什么?”
独孤川道“她就知道你不忍下手杀这女人的,你自已根本就没法子为自己而杀人,她却可以要你去杀人。”
王成龙道“哦?”
独孤川微笑道“因为你的心肠根本就不够硬,也不够狠,所以你永远只配做一个被人利用的刺客。”
王成龙只觉得自已的日在收缩,怒火巴燃烧至咽喉.
津香川还在笑着,笑得就像一把刀。
王成龙咬了咬牙,忽又道:她人呢?”
独孤川道:“你想见她?”
他不让王成龙说话,接替又说道:“你见到她,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敢反抗她?难道你敢杀了她?――你着真的敢.我甚至可以绑住她的手来交给你”他大笑,又道:“但我知道你绝不敢的,因为她是你的恩人.是你老大,你欠她的情,一辈子也休想还得清的”
王成龙站在那里,忽然间已汗流满面。
独孤川悠然道所以我看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去吧。’
王成龙茫然道“走?”独孤川道我已经将这女人交给你了,你杀不杀她,是你的事王成龙点点头道:我明白。”独孤川道,所以你对我说的话也得算数。”
王成龙又点点头。凤风忽然挣扎着爬过来,稳住王成龙的衣角,嘶声道不要去,千万不要替这畜牲做任何事,否则你只有死得更快。”
王成龙脸上又变得全无表情,淡谈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凤风道“他说的话都是放屁.你又何必一定要守信?”“
王成龙道:“因为我不是他。”
风风看着他,目中的神情很奇特,好像很惊讶,又好像疑惑。
她实在不够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呆子。
她从未见过。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到人性中最高贵的一面,才懂得人性的尊严。
独孤川忽然招了招手,花从中立刻就有人飞步过来.
现在独孤川的命令就和昔日的徐伯同样有效。
独孤川冷冷道:“将这女人送到申盟去,我知道屠堡主很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他的属下立刻应声道;“是”
立刻就有两个人过来,从地上拖起了风凤。
风风眼泪又流下,却连挣扎都投挣扎-一个在火坑中长大的女人,都早已逆来顺受。
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可以忍受。
王成龙忽然道:“等一等。”独孤川道“难道你也想要她?”
他微笑着,又道:“那也行,只要你能提着徐伯的头领送来给我,你要什么都行。”
王成龙沉着脸,道:“我只问休,你刚才说的是屠堡主?”
申祖想必也像徐伯,被他们最信任的朋友和最得力的助手出卖了。
独孤川当然早巳和马天鹰秘密勾结,这阴谋必已计划了很久,武老刀的事件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们借着这机会让徐伯和申祖冲突,几次血战不但使徐伯和申祖的力量都为削弱,也使得他们的心上的压力一天天加
等到这压力变得不能忍受时,他们只有作孤注一掷的火拼决
独孤川当然早巳算准,到了这时徐伯就一定会将全部权力交给他。
因为这时徐伯已别无可以信任的人。
这也正是他阴谋中最重要的一环,到了这时,他已可将徐伯一脚踢开。
这阴谋复杂却完美,简直无懈可击。就连王成龙都不能不佩服。
,独孤川凝视着,忽又笑道“现在你不必再问,想必也明白我们演的是出什么戏了。
王成龙道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
独孤川道:“哦?”
王成龙道:“在这出戏里我演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独孤川想了想,道:“你本来只不过是个很小很小的角色。”
王成龙道“小角色?”
独孤川道“本来只想利用你加重徐伯的压力,利用你使他更信任我,但后来“…/
王成龙道:后来怎么样?”
独孤川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后来你却使自己这角色的戏加重了,我几乎已有些后侮,根本就不该让你这角色上场的”
他的确后悔过,因为他一直低估了这无名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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