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恨自己小时候太笨,总是学不会您教的东西。”
他想起六岁那年,父亲教他扎马步。扎了一个时辰,他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父亲没有骂他,只是蹲下身帮他把腿掰正,说了两个字:再来。
那一夜,父亲陪他练到三更天。
“父亲,孩儿现在在朝中做侍中。陛下对孩儿很好,诸葛丞相也对孩儿多有提携。”
他顿了顿。
“但孩儿知道,他们看的不是孩儿的面子,是您的面子。”
夜风吹过,墓前的松枝沙沙作响。
“父亲放心,孩儿不会给您丢脸。”
刘承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翻身上马,打马回城。
月光下,少年郎的身影渐行渐远。
成都城刘府。
关银屏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刀——青龙偃月刀,重铸的那把。
她轻轻擦拭着刀身,一下,一下,又一下。
“封哥,承儿今天去看你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孩子跟你一样倔,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
她放下刀,看着墙上刘封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四十来岁,英武挺拔,左颊一道浅疤,目光深邃锐利。那是刘封称监国后请人画的。
“封哥,你说承儿会比你有出息。我信。”
关银屏站起身,把刀挂回墙上。
“但他首先得是个好人,像你一样的好人。”
夜已深。成都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刘府正堂,烛火通明,照着那个灵位,照着那把刀,照着墙上那道永不磨灭的身影。
(第25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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