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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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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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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挤的三十分钟后,电车在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伊文从人堆里挤出去,跳下踏板,深吸了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
    面前是一道气派的大门。
    两根方形的石柱撑起一座古典式的门楣,上面用铜字镶嵌着“贤者大学”的校名,字体庄重,绿锈斑驳。
    门柱两侧延伸出高大整齐的红砖围墙,墙头爬满了常春藤,修剪得一丝不苟。
    围墙内侧是一排排精心养护的绿植,橡树和榆树的树冠在晨光中投下大片浓荫,草坪修得像绿色的绒毯。
    门口的环形车道上停着好几辆四轮马车,车身漆得锃亮,黄铜配件闪闪发光。
    车夫穿着整齐的制服,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一个又一个衣着得体的学生从车厢里走下来。
    三件套西装,锃亮的皮鞋,有人手里还拎着小牛皮的公文包,领带上别着家族徽章式样的领带夹。
    伊文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七点四十。
    第一节课八点开始。
    他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气派的同学和优美的风景。
    他收起怀表,迈开腿就跑。
    这是他很久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
    深秋清晨的冷风灌进夹克的领口,书包在背上颠簸,掉色的皮鞋在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咔哒声。
    他穿过林荫道,绕过喷泉广场,冲上教学楼的台阶,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鞋跟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打着滑,一路跑到二楼尽头的教室门口。
    七点四十七分。
    普通教室里,四十个学生基本已经到齐了。
    化学课的蒙斯教授以严厉著称,对迟到深恶痛绝。
    据说上一届有个学生迟到了三分钟,被他当着全班的面训了整整十分钟,从此再没人敢踩着铃声进门。
    教室里坐着的学生普遍衣着不错。
    浆洗挺括的衬衫,裁剪合身的马甲,有人的袖扣是银质的,有人的钢笔是从威迪文专柜买的。
    毕竟这年头能在这读书的多数,还都是有钱人的孩子。
    伊文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的时候,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窃窃私语像一阵细碎的风,从前排蔓延到后排。
    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能捕捉到几个词的碎片:
    “那个……”“法国痘……”“还敢来……”
    有人用手肘碰了碰同桌,朝他的方向努了努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伊文喘着粗气,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他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拉开椅子坐下来。
    医学预科的学业很重。
    新的医学改革刚刚落实。
    未来申请医学院,所有科目的成绩必须全部达到优秀,一门拖后腿都可能意味着出局。
    理工科的作业和实验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每天的时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在这种高压之下,正经的医学预科生普遍没有什么真正的社交。
    就算有来往,也大多虚情假意,表面客气,暗地里较劲。
    毕竟教授就那么几个,推荐信的名额你拿了我就没了。
    在这间教室里,每个人都是彼此的潜在竞争对手。
    而伊文这种底层出身的穷学生,连当竞争对手的资格都不被承认,他只是一个笑话。
    课本从书包里掏出来摊在桌上之后,伊文那虚弱身体剧烈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像一台漏气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前排有个梳着整齐偏分的学生回过头来,皱了皱眉,那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旁边几个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嘴角挂着那种微妙的、不加掩饰的怪笑。
    之前的伊文受不了这些,自卑且敏感。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每一根都带着毒。
    他会低下头,缩起肩膀,恨不得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课桌的抽屉里。
    他就是这么把自己活活郁闷死的。
    但现在的伊文不一样。
    地球上那个二十九岁的灵魂,是已经创业成功的小老板。
    他初中毕业后,就跳级考进了社会大学。
    做过房产销售,站在烈日下的十字路口发过传单。
    在隔间里打过一整天被人挂断的推销电话,陪客户看过深夜的楼盘。
    被甲方骂过娘,被同事抢过单。
    创业时到处借钱而四处碰壁……
    他是真正的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
    所谓面子,不过是让别人舒服、让自己难受的枷锁。
    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把课本翻到今天的章节,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目光落在书页上,对周围的窃笑充耳不闻。
    八点整,一个秃顶的老先生走进了教室。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框是细细的金属丝,架在一只瘦削的鹰钩鼻上。
    白色衬衫浆洗得笔挺,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马甲。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
    蒙斯教授把一摞讲义放在讲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全场。
    那目光冷而锐利,像一把开了刃的手术刀。
    “先让我们复习一下之前学的内容。”
    他拿起一截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粉笔头刮擦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个学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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