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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西大从锻刀大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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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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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可以的”的瞬间明显松了一下。
    他大概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一个在节目里被他近距离围观了每一步操作都碾压自己的外国年轻人,完全有理由礼貌地拒绝一顿晚饭然后回酒店休息。但林远没有拒绝。
    “太好了。”格雷格拎起工具包往肩上一甩,动作比刚才在比赛里任何时候都利落,“我知道附近有家烤肉,离影视基地开车十分钟。他们家的牛肋排烤得比大部分正餐厅都好,分量也够——不是那种吃完了还得回去煮泡面的。”
    林远发现自己确实饿了。刚才在第一轮比赛里喝的那杯咖啡顶到现在,胃里除了咖啡就只有半块休息区的饼干。
    “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工坊,穿过那道贴满往季海报的走廊。摄影灯已经关了大半,影视基地的走廊里只剩下基础照明,头顶的白光冷而均匀,照得走廊两侧那些用亚克力框裱起来的往季作品泛着沉默的微光。
    锻炉的余温还在工坊里慢慢消散,空气里挂着铁锈和丙烷混合的淡淡气味。
    走出自动门,一月的亚特兰大傍晚凉意分明。停车场的碎石地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从橘红色过渡到深蓝。
    格雷格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福特皮卡,看起来有些破旧,车厢里放着一个工具箱和一个安全帽,后排座位上堆着几件工装外套和一摞《刀匠》杂志。
    他拉开副驾门,把座位上的一个文件夹挪到后座。
    “上车吧。”
    皮卡驶出停车场,拐上通往市区方向的主干道。
    格雷格开得不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车载音响里放的是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摇滚专辑,音量调得很低,低到刚好能听见吉他旋律但不用扯着嗓子说话的程度。
    车里安静了大概一个红绿灯的时间。
    “第一轮的时候——”格雷格先开了口。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组织措辞。
    方向盘在他手里轻轻转了两度,皮卡平稳地拐过一个缓弯。
    “你叫住我的时候。你是唯一注意到我材料搭配错了的人。”
    “你的焊点打得不错。”林远说。
    “焊点打得好有什么用。”格雷格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没有自嘲,只是一个老铁匠在陈述一个事实,“料选错了,焊点打得再好做出来的也是废铁。”
    “料选错了能重来。”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一截一截掠过的路灯,“刀坯砸废了也能重来。你在最后三十多分钟做了一把新刀坯出来,还压秒淬火交了成品。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格雷格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接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松开,又握住。
    皮卡停在一家烤肉店门口。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的油漆被风雨冲刷得褪了色。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劈好的山核桃木柴火,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果木烟熏和烤肉的焦香气。
    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和低沉的布鲁斯吉他旋律一起涌出来,店里的卡座是深棕色的人造革,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墙上挂着几把老式的猎刀,刀刃已经氧化得发暗,但手柄上的包浆亮得反光。
    格雷格显然来过不止一次。他推开门之后跟吧台后面的老板打了个手势——一个简单的双指并拢从下巴往外轻甩的动作,表示“两个人”。老板是个光头黑人,围着一条沾满烟熏油渍的围裙,看到格雷格之后咧嘴一笑。
    “老规矩?”
    “老规矩。两份。”格雷格领着林远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再来两杯甜茶。”
    老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推开后厨的门,烤肉的烟熏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甜茶端上来的时候,林远看了一眼窗外。亚特兰大郊区的夜晚很安静,路灯稀稀落落地亮着,偶尔有一辆车从路上驶过,车灯扫过烤肉店的玻璃门面,在桌面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餐厅里的人不多,只有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围着一盘烤肋排,话不多,偶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后厨传来烤架上滋滋的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布鲁斯旋律。
    格雷格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手指粗糙,指节上有几处老茧,一看就是老铁匠的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来。
    “我知道自己赢不了你。”他说。
    这话来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不是在博同情,也不是在示弱,而是一个已经过了四十岁的男人在和自己和解之后,能把这句话当作一个普通的事实说出口。
    林远放下手里的甜茶杯,等着他继续。
    “第一轮的时候我站在你旁边,看着你两个小时内完成了近三千层的折叠。你在折锻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看着。你那把刀坯从炉膛里夹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辈子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他顿了顿,“我今年四十三岁。做了快二十年刀。第一次在比赛里觉得自己老了。”
    “你的基本功不差。”林远说,“这把决赛的手半剑你做过,这是你的优势。我用中国传统锻造的工艺做欧洲的剑,有些地方需要从头摸索。”
    “是。我做过两三把手半剑。”格雷格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但话锋一转,“但你做的那把匕首——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在赛场上打败你。包括我。所以在比赛里我能做的就是把能用上的全部用上,不辜负自己就行。”
    格雷格端起自己的甜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杯底。
    “今天下午——我是说第一轮比赛的时候。你帮我省掉了重新搭料的时间,还帮我选了一个适合折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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