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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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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圆夜,苍云顶(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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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剑。
    整个动作在一瞬间完成。
    没有人看清他的剑是怎么出鞘的,也没有人看清他的剑是怎么收回的。
    只看到一道青光闪过。
    像云层中忽然透出的一线天光。
    三道剑气洪流从中一分为二,擦着云无羁的身体两侧轰入石阶,炸出两个三尺深的大坑。
    碎石纷飞。
    三个先天境高手同时吐血倒飞,手中的剑齐柄而断。
    他们的虎口没有震裂,手腕没有受伤。
    但他们的剑心碎了。
    那一道青光不仅斩断了他们的剑,更斩断了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剑道信念。
    三人落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恐惧。
    是臣服。
    是剑遇到了剑中皇者时,本能的臣服。
    云无羁从三人中间走过。
    一百余名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再敢拔剑。
    石阶尽头,是苍云宗的演武场。
    方圆三百丈,青石铺地,四角立着巨大的铜鼎,鼎中燃着不灭的兽油火。
    演武场正对面,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殿门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苍云殿”。
    殿门紧闭。
    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红衣,赤足,长发及腰,面容妖艳。她手中没有剑,十指指甲却有三寸长,涂着血红色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哟,好俊的小哥。”女人的声音软糯甜腻,“大半夜的,来我苍云宗做什么呀?”
    云无羁停下脚步。
    “楚天雄在哪?”
    “宗主在闭关呢,不方便见客。”红衣女子笑盈盈地向前走了两步,“不如姐姐陪你玩玩?”
    她的手指在月光下轻轻一弹。
    十道细如发丝的银光从指甲中飞出,直射云无羁周身十处大穴。
    苍云宗三大秘传之一——冰魄银针。
    针上淬了莽苍山千年寒冰中提炼的剧毒,中者血液凝固,当场毙命。
    云无羁没有动。
    十道银光停在他身前三尺处,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纷纷落地。
    红衣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到那十根冰魄银针落地后,每一根都被一柄细小的水蓝剑从正中间剖成了两半。
    剖口平滑如镜。
    “这是第一次。”云无羁说,“也是最后一次。让开。”
    红衣女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笑了,笑声如银铃:“小弟弟,你以为挡住了姐姐的针,就能——”
    她的声音中断了。
    因为一柄水蓝剑从虚空中浮现,悬在她眉心前。
    不是一把。
    是百把。
    千把。
    整个演武场的上空,月光之下,密密麻麻的水蓝剑铺满了视野。
    剑尖都对准她。
    像一片悬在头顶的剑海。
    红衣女子的呼吸停止了。
    她纵横北境武林二十年,杀人无数,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不是武功。
    这是天威。
    她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云无羁从她身边走过。
    剑海让开一条通道,随他移动。
    走到苍云殿门前十丈处,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阴鸷。左袖空荡荡的,少了一条手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肋。
    衣衫下明显垫着厚厚的药布,一股浓烈的药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月圆之夜。
    左肋有伤。
    需要服药压制。
    韩长老。
    云无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不是愤怒的杀意。
    是一种很平静的、像天理昭昭一样的杀意。
    “你是韩长老。”
    不是问句。
    是陈述。
    白发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老朽韩苍海,苍云宗左护法。你是何人,为何闯我苍云宗,杀我弟子?”
    云无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
    簪上刻着一朵莲花,花瓣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认得吗?”
    韩苍海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十年前。
    那个夜晚。
    青州云家堡。
    他随宗主楚天雄和右护法一同南下,灭云家满门。
    那一战本应轻松。云家虽然在青州有些名望,但最强的高手也不过先天境七重,在他和宗主面前不堪一击。
    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她挡在祠堂门前,手里握着一枚玉簪。
    他当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少女没有躲。
    她迎着那一掌,将玉簪刺入了他的左肋。
    簪尖刺入三寸,刺破了他的护体罡气,刺入了他的经脉。
    冰蟾寒毒。
    那是他们苍云宗自己的毒。
    他随身带着解药,当即服下。但云清漪那一刺太狠,簪尖断在了他的经脉里,寒毒随断簪侵入骨髓,连解药都无法彻底清除。
    十年来,每逢月圆之夜,寒毒发作,如万针穿骨,生不如死。
    而那个少女,被他盛怒之下一掌打碎了心脉。
    临死前,她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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