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就是默许,甚至是同谋。咱们动王德,就是打杨国忠的脸。”
陈横沉默了。边关一个小小的校尉,去动当朝宰相?这跟蚂蚁撼树没什么区别。
“那……咱们怎么办?”陈横问,“账本都拿到了,难道还忍着?”
“忍着?”李沉摇头,“忍不了,也不用忍。杨国忠是宰相,但宰相上头,还有皇帝。边关军备腐败,通敌卖国,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皇帝就算再宠信杨国忠,也不会容忍这个。”
“您是想……把账本直接递给皇帝?”陈横吓了一跳,“可咱们连长安都进不去,怎么递?”
“进不去,就找人递。”李沉说,“赵崇……或许是个路子。他是镇将,有直达天听的渠道。但前提是,他肯冒这个险。”
正说着,赵二狗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慌:“校尉!镇将府来人,说赵镇将要见您,立刻就去!”
李沉和陈横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召见……是福是祸?
“账本先藏好。”李沉把册子递给陈横,“我去看看。你们在堡里守着,等我消息。”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甲,走出门。
晨光熹微,照在堡墙上,一片金黄。
但李沉知道,这光亮的背后,是更深的黑暗,和更险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堡门。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