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步,才是大队——四匹驮马,马背上麻袋堆得老高,旁边跟着三个步行的人,手里都拿着刀。
就是现在。
李沉瞄准那匹探路马的左前腿,扣动弩机。
“嘣”的一声轻响,弩箭离弦,在风声中几乎听不见。那匹马突然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轰然跪倒。马背上的瘦子猝不及防,被直接甩了出去,脑袋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闷响一声,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顿时乱了。
“怎么回事?!”
“马惊了?”
“小心!有埋伏!”
李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从乱石堆后窜出,像鬼魅般扑向最近的一个持刀汉子。那汉子刚拔出刀,李沉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在寒冷的夜风里瞬间变得冰凉。
另外两人这才看清来人,脸色大变,挥刀扑上。李沉不退反进,侧身躲过第一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刀顺势捅进对方肋下。第三人刀已砍到,李沉抽刀不及,干脆松开刀柄,一个肘击撞在对方喉结上。
“呃……”
那人捂着喉咙倒下,眼球凸出,嗬嗬地喘不过气。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李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走到那几匹驮马旁边,用刀划开一个麻袋。
浓烈的火油味混着硫磺的刺鼻气息涌出。果然是二十坛,还掺着干柴。
他又搜了搜那几个人的身,在一个领头模样的怀里摸到一个小竹筒。竹筒里塞着卷好的纸条,还有一只被绑住脚的信鸽,正咕咕地低叫着。
李沉展开纸条,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
“子时已至,火起。速报。”
落款是一个“王”字。
李沉盯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几个人,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王德不是等着山洞被烧的消息吗?
那就给他消息。
李沉收起纸条,把信鸽重新塞回竹筒。然后他走到那几匹驮马旁边,解开缰绳,把它们赶到背风处拴好。
火油、硫磺、干柴,都是好东西。
不能浪费。
他抬头看向军镇的方向,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越来越深。
明天,该王德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