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刻派人去北边烽燧找我。”
“李兄弟,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李沉把皮囊背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记住,如果王德问起我,就说我巡边去了。别的,一概不知。”
陈横还想说什么,李沉拍了拍他肩膀:“守住营房,看好兄弟们。等我回来。”
说完,李沉走出营房,牵过赵二狗备好的马,翻身上鞍。
马蹄踏在军镇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路过的士兵侧目看来,眼神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
李沉目不斜视,策马出镇。
守门兵还是昨天那个,看到李沉,愣了一下:“李校尉,这么早出去?”
“巡边。”李沉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那兵丁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堆起笑:“李校尉辛苦。”
李沉没理他,一夹马腹,冲出镇门。
北风迎面扑来,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和粗粝。李沉眯起眼,望向北边连绵的矮山。
山洞就在那里。
粮食、银子、兵器,还有重伤的张三和不会武功的林晚秋。
王德想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李沉握紧缰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谁先烧了谁。
公廨里,王德正在听师爷汇报。
“大人,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和北边来的人接上头了。驮马上装的是二十坛火油,还混着硫磺和干柴,足够把那个山洞烧成白地,连石头都能烧裂。”
“什么时候动手?”
“定的是今晚子时。那时候人最困,守夜的人也容易打盹。”
王德满意地点头:“李沉那边有什么动静?”
“早上他一个人出镇了,说是巡边。陈横留在营房,没什么异常。”
“巡边?”王德冷笑,“这时候去巡边?怕是闻到味了吧。”
“大人的意思是……”
“不管他。”王德摆摆手,“他一个人,能翻起什么浪?今晚照计划行事,烧了山洞,明天一早我就以‘看守不力、焚毁军资’的罪名拿他。人赃并获,他跑不了。”
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万一……万一李沉今晚也在山洞里呢?”
王德眼神一厉:“那更好。一把火连人带证据烧干净,就说他畏罪,死无对证。”
师爷咽了口唾沫:“是……”
“去安排吧。”王德重新端起茶杯,“我要确保,今晚过后,那个山洞里连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遵命!”
师爷退下后,王德走到窗边,看着北边的天空。
天色阴沉,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
真是放火的好天气。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李沉啊李沉,你以为有几分蛮力,就能跟我斗?
这边关,从来不是靠刀说话的。
是靠脑子,是靠手段,是靠谁更狠。
而狠,我王德从来没输过。
李沉在戈壁滩上策马狂奔。
他没有直接去山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西边接近。那里地势更高,能俯瞰整个山洞所在的山坳。
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坡后下马,把马拴好,自己爬到坡顶,趴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摊开。
布上是他这两天凭着记忆画的地形图。山洞的位置,周围的山势,可能的进出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山坳。
山洞入口被几块大石半掩着,很隐蔽。洞口附近有杂乱的脚印,是昨天陈横他们进出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
但李沉知道,王德的人一定在附近。
他耐心等待着。
戈壁滩的风像刀子,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毒辣辣地烤着,后背的皮甲烫得能煎鸡蛋。李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缓极轻,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汗从额角渗出,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他眨都不眨。
太阳又慢慢西斜,温度骤降。白天积攒的那点热气瞬间散光,寒气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往骨头里渗。腿趴得麻木了,像有千万根针在扎,李沉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让血液慢慢回流。
他像一块长在岩坡上的石头,冰冷、坚硬,没有一丝活气。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还没升起,山坳里一片漆黑。
李沉终于动了。
他收起地图,从怀里掏出短弩,检查弩箭,然后别在腰间。绳索和钩爪也准备好。
他像一只夜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岩坡,向山坳摸去。
夜风呼啸,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山洞越来越近。
李沉在距离洞口约百步的一块巨石后停下,伏低身体,耳朵贴在地上。
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不是风声,是马蹄声。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五匹马,也许六匹,驮着重物,走得谨慎。
李沉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王德啊王德,你以为派几个杂鱼,带上火油,就能烧了我的家底?你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黑夜里……猎杀。
他没有留在原地等待,而是像一道影子,贴着巨石边缘滑向侧方的乱石堆。那里地势更低,有几丛枯死的骆驼刺,是绝佳的伏击点。
马蹄声越来越近。李沉屏住呼吸,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拔出腰间的短弩,搭上一支弩箭,弩身冰凉,贴着掌心。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匹探路的马,马背上坐着个瘦子,正伸着脖子往前张望。后面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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