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味道。可嘴角分明压不住笑意,眼底盛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得逞之色。
陆长生自导自演,声音刚好控制在柳师师能听清的音量。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精心算计过的,专门用来撩拨某根紧绷到极限的弦。
不一会儿,外头就架起了篝火。
灵火舔舐着鸡身,油脂滴落在炭上发出滋滋的细响。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把孜然和灵椒面,指尖捻着粉末均匀地撒上去。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
烤肉的辛香味无视了阵法的阻隔,慢悠悠地飘进听雨轩。那股味道缠缠绵绵,像是长了脚似的,绕过竹帘,掠过玉案,最后堂而皇之地钻进柳师师的鼻腔。
她腹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鸣响。
柳师师面色一僵,果断封了嗅觉。
可那声音还在。
他的声音隔着阵法飘进来,时断时续,带着烟火气和笑意,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心口上,时不时按一下。
她闭上眼,索性封闭了五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可安静之后,反而更糟。
因为没了外界的干扰,那些被她拼命压下去的画面便愈发清晰地浮上来——指尖的温度、呼吸的频率、还有那些……
柳师师猛地睁眼,一掌将面前的玉简拂落一地。
竹简落地的脆响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她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指节微微发抖,好半晌才重新闭上眼睛。
那颗心依然在跳。
跳得又急又乱,像是被什么人攥在掌心里揉捏,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第一天,就在这满山烤鸡味中荒唐度过。
第二天。
天光大亮,竹林间升腾起一层薄雾,晨露挂在翠叶尖上,颤颤巍巍地坠落,溅起细碎的光点。
听雨轩外换了节目。
陆长生没有带肉,而是搬了一把太师椅,大摇大摆地摆在洞府正门中央。椅腿蹭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故意要把某人从入定中拽出来似的。
他换了一身格外讲究的月白云纹长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随风微荡时隐约勾勒出胸膛与肩臂的线条。
领口系得松散,露出一小截锁骨下方的肌肤,晨光打在上面,像一块温润的暖玉。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破旧古籍,封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书页边角卷翘发黄,看着便有些年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古籍,做出一副挑灯夜读的虔诚模样。眉眼低垂,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角却微微翘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求学的模样。
“师尊!徒儿今日研习古法,偶遇修行上的‘疑难杂症’,特来洞府外高声求教!”
他将“疑难杂症”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挑,带着一股子恶劣的笑意。
然后,他翻开第一页,开始念。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说书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声声入耳。
可从他嘴里流淌出来的字句,却和修行功法没有半点关系——那分明是坊间流传的宫内秘录,被他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他念得极有技巧。每逢遇到最关键的几个字眼时,便刻意放慢语速,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佳肴。偶尔停顿一下,还要煞有介事地抬起头,朝着光幕方向蹙眉沉思,喃喃自语:
“这一式……是这样转的么?左手扣腰,右手……嗯,有些复杂,师尊若是得空,不妨出来指点一二?”
洞内。
柳师师刚刚泡入后室的寒潭中,试图用千年玄冰水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
潭水冷得刺骨,入水的瞬间激得她浑身一颤,细密的寒意沿着肌肤蔓延,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毛孔。她咬着牙将自己慢慢沉入水中,只留一张脸浮出水面。
寒潭的冰意从四面八方裹住她,一寸寸浸透肌理,试图将经脉中那股莫名翻涌的热流冻结。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可外头那道声音无孔不入。
一字一句穿过十丈竹林,穿过护山大阵,穿过层层屏障,像一尾滑不留手的游鱼,精准地钻进她的耳中。
那些字句化成了画面。
具象的、灼热的、带着前夜余温的画面。
它们疯狂攻击着她的识海,与记忆里那些被她拼命封存的片段重叠交融。
寒潭中。
柳师师周身的池水瞬间沸腾了。
水面上咕噜噜冒出大团气泡,翻滚炸裂,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弥漫整个后室,将她通红如血的绝色容颜遮了个严严实实。
千年玄冰水在她体表三寸之内尽数化为蒸汽,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半寸。
她咬碎满口银牙,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滴落,砸在沸腾的水面上,瞬间被蒸发殆尽。
湿透的长发贴在颈侧与肩头,几缕碎发黏在面颊上,衬得那双因恼怒与羞意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像是被烧红了的丹砂。
这个混账!
拿那种市井流传的腌臜春宫秘录,当着全山峰的面大声朗读,还美其名曰求教功法!
他到底从哪里翻出来的那种东西!
更要命的是,那逆徒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具象的画面,疯狂攻击着她的识海。那些画面与前夜的记忆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书中所述,哪些是……她亲身经历的。
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搅乱的池水,翻涌不休。那股燥热非但没被寒潭压下去,反而借着他的声音愈烧愈烈,从丹田沿着经脉四窜,烧得她指尖发麻,呼吸急促。
“师尊?您怎么不说话?”
外头的陆长生等了半晌没回音,干脆站起身,把脸凑到阵法边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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