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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元婴宗主夫人,醒后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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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一下床,翻脸比翻书还快?(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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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现在只觉得热。
    那种热从丹田深处烧起来,顺着奇经八脉一路往上窜,蹿过膻中、蹿过天突,最后在眉心炸开,把她仅存的那点清明烧成了一把飞灰。
    周围的空气又闷又烫,像是被困在了炼丹炉里,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灼烧的痛感。
    唯有贴着陆长生的地方,他的手掌、他的胸膛、他抵在她额头上的鼻尖,反而传来一阵阵令人贪恋的温暖。那种温暖不是灼烧,是冬天里捂了一整夜的手炉,刚刚好,让人想把整个人都缩进去。
    她想要躲开。
    身体却不听话,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
    手指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推他,还是在拽他。
    陆长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闷在胸腔里,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过来,一路震进她的骨头缝里,酥酥麻麻的。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乱的。鼻尖上的汗珠汇合成一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没入鬓发间,像一滴无声的泪。
    密室之外,暴风雨在这一刻达到了最盛。
    闪电撕裂苍穹,一道紫色的天雷狠狠劈在听雨轩的屋脊上。那块悬了百年的匾额应声而裂——“清心”二字从中间断开,“清”字的那一半带着焦黑的边缘坠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狂风呼啸着穿过走廊,把那些紧闭的门窗吹得哐哐作响。
    ……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外头的风歇了,雨停了。
    顺着那四四方方的气窗漏进来的月光,打在满地凌乱的碎布上,照得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布料纤毫毕现。
    密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暖香,混着某种更为隐秘的、让人面红心跳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可一旦闻到了就怎么也忽略不了,像是刻进空气的纹理里了。
    柳师师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锦榻深处,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花瓣,彻底没了形状。
    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凑不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口气都像是要从肺腑最深处往外拔,又急又乱,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脱力。
    两颊的红晕烧到了耳根,沿着脖颈一路蔓下去,不知道在哪里才是尽头。
    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被气窗漏进来的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那股常年郁结在心底的孤苦与怨气,不知道是从哪一年开始积攒的。
    一层压一层,压了几十年,硬生生在她心里长成了一块搬不走的石头。
    她曾经以为那块石头会伴随她一辈子,最终和她一起化为尘土——修道修道,修的不就是清心寡欲、断情绝欲那一套吗?
    可方才那场荒唐至极的狂风暴雨,竟然把这块石头冲得连渣都不剩。
    旧的幽怨烟消云散了,新的欢乐填满了四肢百骸,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那种满足不是修炼突破瓶颈时的酣畅,也不是斩杀强敌后的快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让人从骨髓里发软的餍足。
    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吃到了一口热饭,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因为饭有多好吃,只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吃到过。
    想想婚后的日子,数十年了。
    自从嫁给那个名存实亡的夫君,她就在这清冷的山峰上守着漫无边际的活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她修着那清心寡欲的大道,端着宗主夫人高不可攀的架子,把自己活成了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像。
    瓷像是不怕冷的。因为它不是人。
    可她是人。
    时间长到,她连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这件事,都快忘光了。
    她还记得大婚那晚。
    听雨轩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连门前那棵老槐树都被缠了一圈。
    喜烛的光映在窗纸上,暖融融的,照得整间洞房如同泡在蜜水里。
    她坐在床沿上,盖头压着额前的珠翠,重得她脖子发酸,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在盖头底下偷偷掐了自己的手心好几下,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印子,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时候她还觉得,嫁给天下第一剑修,是何等的福气。
    红烛燃了一整夜。
    烛泪顺着铜鹤的嘴一滴一滴落下来,凝成厚厚的一层。
    剑无尘来了,也走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他站在门口,甚至没有跨过门槛。
    月白色的袍角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背后是漫天的星辉与山峦的剪影,衬得他像一幅画中仙。他说话的声音淡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水:
    “我即日闭关,宗内事务由你代掌。”
    然后他就走了。
    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连回头都没有。
    连她的盖头,都是自己掀的。
    一双纤细的手掀起大红的锦缎,露出的不是新嫁娘的娇羞,而是一张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脸。
    铜镜里倒映着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婚床上,满屋的红光都成了笑话。
    桌上的合欢酒斟了两杯,一杯满满的,一杯满满的,谁都没有碰。后来酒凉了,她一个人端起来,两杯都喝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冷。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从里往外地冷,冷得她后来再也没有在听雨轩里挂过红色的东西。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徒弟,用最不讲理的手段,一把火烧上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把她维持了几十年的矜持和体面全部烧成了灰。
    那灰烬里头居然还冒着热气,暖洋洋的,烫得她一滴眼泪都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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