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流,是泥石流,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观众的感受。
但奇怪的是,就是这种“爱看看不看滚”的态度,让他一个视频一个视频地听了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江亦就这么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烟,脚边放着可乐,安安静静地听她唱了一个小时。期间他只动了一次,是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赶紧弹掉,生怕烫出个洞。
她唱了七八首歌,大部分都是他没听过的,可能是原创,也可能是小众的翻唱。每一首都不长,两三分钟,唱完一首就停几秒,喝口水,然后继续下一首。全程没有废话,没有互动,没有“点点关注”,甚至连直播标题都没改,就两个字:“弹唱”。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不多,他瞄了一眼,最高的时候也就三十几个人,少的时候只有个位数。弹幕稀稀拉拉的,偶尔飘过一句“好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亦记住了她的网名。
“春漾然”。
很秀气的名字,像她的歌声一样,清清淡淡的。
他点开主页看了看,粉丝数只有几百个,发了两个弹唱视频,点赞都不高。视频的封面就是她坐在地上弹吉他的样子,依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依然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亦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关注”按钮上方,悬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有点下去。
他现在用的是游客身份,点关注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他不想用那个被原主霍霍过的满级账号关注她,万一被算法推荐给那些擦边小姐姐的粉丝,多膈应人。
明天弄个小号再说。
他退出了直播间,这时候直播也刚好结束了。屏幕暗下来,显示“主播已去休息啦”。
江亦放下手机,发现烟灰缸里的水都变黄了,他不知不觉抽了好几根。
他站起身,把一次性杯子里的水倒掉,杯子扔进垃圾桶,把烟盒和打火机揣进口袋。
手机震了一下,温阮发来消息:
“江总,今晚聚餐地址发您了。7点,杭城大酒店三楼包厢。”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
江亦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来得及。
他拿起小黑的钥匙,检查了一下口袋。手机、烟、打火机、钥匙。然后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拐杖。
虽然今天走路好像没那么瘸了,但万一走着走着又瘸了呢?带着吧,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出了门,锁好,骑上小黑,拧动油门。
25码的风,又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