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真寂站起身来,将那具白骨小心翼翼地收敛好,用包袱皮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他要把祖师爷的遗骨带回真如寺,安葬在历代祖师的塔林中。
真玄默默将那只养魂木木鱼收进怀中。
智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来以为这一趟能找到觉照禅师留下的功法秘籍,没想到找到的是比功法更重要的东西。
居然让他看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一角。
他看了一眼真玄,想起方才真玄问的那些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每一个追问都切中了要害。
这个年轻人,在觉照禅师的残魂面前,没有一丝迟疑,问得条理分明,层层递进。
智圆忽然觉得,真如寺有真玄这样的人,冲击上寺只是时间问题。
四人又在石室中停留了片刻,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转身走出洞口。
洞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山洞里待了大半日,乍一出来,眼睛都有些不适应。
明心眯着眼睛,用手遮在额前,看着远处的山脊。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跟洞中没有任何区别。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在他们心中已经不一样了。
真玄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的清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然后收回目光,跟在真寂身后,朝北走去。